问题——进入“十四五”中后期，我国大气污染治理进入攻坚阶段；部分地区产业结构偏重、能源结构以煤为主、交通运输排放强度较高——再加上秋冬季不利气象条件——重污染过程仍易发生。持续改善空气质量面临减排空间收窄、治理成本上升、精细化管理能力仍需加强等挑战。如何稳增长、促转型的背景下巩固蓝天成果、降低健康风险，成为生态环境治理的重要课题。 原因——2025年全国空气质量创下新高，关键在于治理体系与减排工程同步推进，并以结构优化提供基础支撑。监测数据显示，2025年全国339个地级及以上城市PM2.5平均浓度为28.0微克/立方米，同比下降4.4%；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比例达89.3%，同比上升1.9个百分点；重度及以上污染天数比例为0.9%，同比持平，三项约束性指标均达到历史最好水平。从五年尺度看，“十四五”期间全国PM2.5浓度累计下降20%，优良天数比例持续提升，重污染天数减少25%，显示减排成效具有连续性与稳定性。 区域格局的变化也反映出治理策略更具针对性。整体呈现“南方基础较好、北方改善更大”的特征，京津冀及周边地区、汾渭平原等重点区域改善尤为明显。以山西临汾为例，2025年PM2.5浓度较2020年下降46.5%，表明了对重点行业、重点城市采取更严格措施的实际效果。 支撑此成绩的，是深度治理与绿色转型的联合推进。一上，重点行业超低排放改造加快实施。2025年新增完成粗钢产能3亿吨、焦化产能2.7亿吨、水泥熟料产能4.7亿吨全流程超低排放改造；“十四五”累计完成粗钢9.4亿吨、焦化3.6亿吨、水泥熟料4.7亿吨产能及1.7亿千瓦煤电机组超低排放改造，清洁煤电和钢铁生产体系规模居世界前列。另一方面，移动源治理持续加力。2025年新能源重卡销量18.2万辆，同比增长172%；新能源汽车产销量连续11年位居全球第一。“十四五”期间全国累计淘汰高排放老旧车辆近3000万辆，可再生能源装机超过20亿千瓦、约占电力总装机六成，重点区域重点行业清洁运输比例提升至78%。上述举措推动排放总量下降与结构优化同步推进，提升了治理成效的“含绿量”。 影响——空气质量持续改善带来多重综合效益。其一，公众感受更直观。蓝天日渐增多，重污染过程明显减少，生态环境满意度连续4年保持90%以上。其二，发展质量同步提升。“十四五”期间PM2.5平均浓度下降20%的同时，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约30%，表明高水平保护与高质量发展可以相互促进。其三，城市群带动效应逐步显现。全国29个万亿级GDP城市PM2.5平均浓度为27.8微克/立方米，优于全国平均水平，且五年间均实现明显改善，说明经济活跃地区在绿色转型与污染减排上具备更强的技术、资金与管理能力，也为全国提供了可借鉴的路径。 对策——面向“十五五”，巩固成果并再上台阶，需要更加注重系统治理、精准治理、依法治理。一是以PM2.5持续下降为核心目标，发挥环境空气质量标准的牵引作用，推动治理从“以达标为主”转向“持续改善、健康导向”。二是继续把结构调整作为治本之策，加快产业、能源、交通运输结构优化，推动重点行业绿色低碳改造提速增效，持续提升清洁运输比例。三是强化精细化管控，围绕重点区域、重点时段、重点污染因子组织实施减排工程与专项行动，提升预测预报与应急减排的科学性，尽量降低重污染天气对民生与经济运行的影响。四是完善政策协同与激励约束机制，在守住生态环境底线的同时，更好服务稳就业、稳企业、稳市场、稳预期。 前景——2025年的“历史最优”不是终点，而是迈向全面改善的新起点。随着美丽中国建设推进，超低排放改造、清洁能源替代、交通运输绿色转型等将持续释放减排潜力，叠加治理能力现代化水平提升，空气质量有望从“整体向好”加速迈向“全面改善”。同时也要看到，臭氧污染、区域传输影响、极端气象增多等因素仍可能带来不确定性，需要以更高标准、更严要求巩固成果，推动“蓝天白云、繁星闪烁”成为更高质量的新常态。
从“APEC蓝”到“常态蓝”，中国用十年时间探索出一条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相互促进的路径。这份成绩单既回应了对外减排承诺，也表明了生态文明建设的中国经验。站在新的起点上，持续改善的空气质量将成为美丽中国最直观的标志之一，并为全球环境治理提供可借鉴的中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