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杨俊这个名字注入了新的活力,把她在四十年里的黄梅戏情缘,唱成了一首动人的歌。她跟舞台上的小蝴蝶一样,永远离不开那根生她养她的根脉。从当年那个站在树上唱歌的小女孩,成长为舞台上的耀眼星辰,杨俊把“以戏为生,戏比天大”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她身上没有什么花哨的头衔,最打动我的是她站在台上那一刻,眼里闪着光,手里拿着戏单,那种和角色融为一体的感觉。传统和现代这两条河在她身上交织、流淌,最终汇成了观众心里那片广阔的湖面。 《夫妻双双把家还》这首歌一唱出来,你脑海里是不是立刻出现那一对恩爱的画面?杨俊的唱腔不讲究花架子,就是简单高级——一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把七仙女的幸福唱得那么质朴又光彩照人。《到底人间欢乐多》、《我本闺中一钗裙》、《新人是我同胎小九妹》这些老唱段,在她嘴里像清晨的露珠一样晶莹透亮,还带着泥土的味道。 《对花》《满园春色彩蝶飞》里的“对花”习俗被她唱成了满院子的春色。《一曲龙船调》里她把湖北民歌的“信天游”味儿揉进了黄梅腔,一开口江汉平原的炊烟都跟着摇晃。《夜色下》《哭嫁》里的悲剧也能变得好听好看——哭腔里带着叹息,却还留着一丝希望。 她常说从事黄梅戏是幸福中的幸福。发源于湖北黄梅,成熟于安徽的黄梅戏,在她嗓音里找到了回家的路。她的“高级简单”其实就是像说话一样自然,像生活一样真实,像星光一样永恒。 京剧表演艺术家沈健瑾夸她国色天香;导演查明哲说她的美是心里美的外化;戏曲主持人白燕升觉得她带着美化世界的使命而来;评论家杜学文说戏曲的星辰大海需要像她这样的人。 无论是在舞台上唱《未了情》《双下山》还是在银幕上演《孟姜女》《血泪恩仇录》,她都让黄梅戏长出了新枝桠。不管是全国政协委员还是全国人大代表,她永远记得自己是谁——一名黄梅戏演员。 时代在变审美在变,但只要有人还在夜色里哼那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黄梅戏就还活着。杨俊证明了传统不是封存而是接力;创新不是抛弃而是让根脉长出新枝桠。 她就像一尾灵活的鳊鱼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游刃有余。下一次当旋律响起时,愿你我抬头还能看见那片“满园春色彩蝶飞”的江南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