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秀全,这个广东花县出身的农家子弟,早年读书时才华出众,一度被乡亲们看好是未来的状元苗子。可惜命运跟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连续四次参加府试都落榜了。这场打击让他大病了四十多天,在病榻上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了一位自称“天父”的白眉老者,赐给他救世的使命。醒来后,他翻看了一本《劝世良言》,发现书中内容竟然与梦境高度契合,这让他更加笃信上帝。很快,他就在广东花县发展起了教会,信徒从几十人迅速增长到了两千多人。 时机成熟后,1851年金田起义爆发了,洪秀全被拥戴为“天王”。起义军一路势如破竹,经过十四年的征战,他们竟然攻占了半壁江山。1853年春天,南京城被攻破了,洪秀全把这座城市改名为“天京”,定为首都。他给这个城市贴上了“以天为京、以民为基”的标签,但进城后他的表现却和口号完全不同。 洪秀全开始享受特权生活,后宫里住满了2300人,其中包括88位妃嫔和两千多名女官侍女。每年到了他的寿诞,部下们就会从江南各地搜罗美女进贡给他,这些女子没有封号也没有姓氏,只能用数字来称呼。后宫里规矩森严,“十该打”的铁律写得清清楚楚:擅入内室、高声说笑、私用脂粉……只要违反了一条就得挨板子,而且还不能发出呻吟声。 这些女子可不是花瓶,她们还要被训练成战士。洪秀全命令她们修城墙、扛沙包、操练“女营”。虽然她们能提刀也能绣花,但却得不到天王真心的微笑。史料记载说洪秀全死后,遗体还是由这些平日里操练的妃嫔亲手入殓的。 天京陷落之后,这些女子的命运非常悲惨:红色——有的披发蹈火自杀殉国;白色——有的被清军驱赶流离失所而死;灰色——有的流落民间背负着“叛寇家眷”的污名。 洪秀全当初起兵时高举“天下一家”的旗帜吸引了无数饥寒交迫的农民跟随他。但当权力集中到自己手里时,他立刻把“一夫一妻”当成平民律条写了出来给自己约束住了;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这是为了团结更多人跟着他干;然后自己却妻妾成群;“均贫富”的纲领也被写入了条文里给自己约束住了;但他王府里却堆满了金银财宝。 等级制度在这种情况下悄然滋生并渗透到了“太平”二字的背后。将领克扣军饷、地方滥征“兵粮”,百姓逐渐发现“天王”只不过是个最会享受的“大当家”。1864年7月,曾国荃带领湘军攻破了天京城墙;洪秀全在病逝十余天后这座城市瞬间崩溃;十四年的烽火长卷最终只剩下灰烬与叹息。 如果洪秀全能够在定都南京后依然坚守建国初心、削减特权、真正落实平等纲领;历史或许不会留下“天京事变”和“洪杨内讧”的悲剧注脚。然而权力是最能腐蚀理想的东西;也是最能暴露人性弱点的东西。洪秀全那两千多名编号妃嫔还有他那森严的后宫铁律;最终成为了太平天国兴亡最刺眼的镜子——它们告诉后来者:理想如果失去了监督和自律;再宏大的口号也会变成私欲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