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高祖李渊他爷爷叫李虎,皇帝家的人用“虎子”(尿壶)不合适,大家伙儿就给它改了个名。那时候民间叫“马子”,后来桶形便器也被大家叫作“马桶”了。说到“蛛丝马迹”,这里的“马”其实是指直翅目昆虫灶马。唐代段成式写过秦中巨蚁,大伙儿都叫它“马蚁”,后来加上虫字旁才变成了今天的“蚂蚁”。 别看“马”现在就剩四笔,它的意思可复杂了。有时候指大有时候指小,有时候干脆跟动物没关系。明清那会儿,“马上人”就是快递小哥,“马上飞递”就是快马加鞭。等到“马上”这个词脱离马背了,才慢慢变成了现在说的“立刻到”。还有“立马盖桥”,本来是说骑马到了河边得等桥造好才能过河,后来省称了就成了“立刻成交”的意思。《金瓶梅》里西门庆一拍板,就会说“立马盖桥就成了”。 再说说“马到成功”吧,虽然喊得响,可真正拆开来看的人不多。甲骨文里的“马”,脑袋、鬃毛、大尾巴一样都不少;要是把空隙填满了,那就是一幅马赛克式的斑马图。有人嫌麻烦,直接把腿和尾巴收起来变成毛毛虫样;还有人一路减负,只留脑袋、鬃毛和尾巴,身子和腿都被裁成了一条线——这就有了金文里最常见的“马毛毛”。等到秦简把线条进一步压扁,“马”终于从长条变成了方正的骨架;到了小篆时期,它彻底脱掉了兽皮铠甲。这时候的“马”已经从象形走到了楷书的最后一步。 所以下次再说“马上到”的时候,不妨想象一下那匹被时间压缩成四笔的马。它其实一直没停蹄呢,只是换了个姿势在跑而已——奔跑在我们的嘴边、笔下还有每一次出发的当下。这个马年啊,愿你也能拥有一匹永不落地的“快马”,带着这三千年的风,去奔向属于自己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