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岩、五峰和尚跟沩山一起服侍百丈怀海禅师。大家都知道，百丈是个大彻大悟的人。有一次，他把这三位侍者叫到跟前，问他们：“要是把口和喉咙都堵住了，怎么说法呢？”沩山机灵地回答道：“还请您老人家来说吧！”百丈听了，有点无奈地说：“我本不怕告诉你，但怕以后我的儿孙没人继承这衣钵了！”接着他又问五峰。五峰说：“和尚您自己也得把口堵住才行啊！”百丈听了笑了笑，说：“我会在没人的地方给自己敲敲脑袋，好指望你们呢！”轮到云岩回答了，云岩说：“和尚您有东西给吗？”百丈说：“唉，要坏了我的儿孙啊。”原来，百丈是马祖的传人，住在江西百丈山的大雄峰上。那次他正是想启发学生们。 对于他的问题，三个人的回答各有不同。沩山的回答就像把天地都包进去了一样；五峰的回答就像是把流水都截断了；而云岩的回答呢，就像随着波浪漂啊漂。 百丈先问沩山：“要是把咽喉唇吻都堵住了，怎么说法呢？”沩山的回答直接把问题推回给了老师：“还请和尚您来说吧！”这个方法很巧妙，要是靠嘴巴说就能讲出道理来，那老师您就说说看嘛！这个回答简直就是泰山一般坚定而又灵活。雪窦和尚这样评价这个答案：“还请和尚您来说吧！老虎头上长出了角跑出来吓了大家一跳。”老虎长角这么稀奇的事能不吓人吗？这句话不但婉转自如，还能让人无路可走。 百丈对沩山说：“我不介意给你说这些话，可我担心以后就没有接班人了！”意思是，跟你讲这些话没有问题，可是一旦说出来，恐怕我的法统就要断了。这就提醒大家：如果只是靠说话把东西传给别人那是学问而不是真东西。真东西是靠自己领悟的。如果光靠说话传下去那以后就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