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夏天台北的闷热空气里藏着白先勇的青涩回忆。那年他十七岁,是个去补习班赶时间的莽撞少年。在楼梯口撞上一个同样急匆匆的人,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遇见。对方叫王国祥,比他晚了几届,两人从此成了好友。白先勇的父亲是国民党陆军一级上将白崇禧,这位草根出身的父亲对子女的学业管得极严。在餐桌上谈成绩的时候,孩子们常常紧张得手脚冰凉,生怕让父亲失望。为了不让严父皱眉头,大家都拼命读书。 白先勇天生聪明,是全班的尖子生。两人志趣相投,不满足于仅仅玩耍。毕业季白先勇本来能保送台大,但因为想当水利专家,就选择了台南的成功大学水利系。 谁知一年后白先勇发现对水利没兴趣,轻松转学到了台大外文系。没多久王国祥也考进了台大物理系,而且那年物理系只录取了他一人。 在学校里两人创办了《现代文学》杂志,白先勇的文学梦正一步步照亮前路。父亲从来不过问儿子怎么选专业或转学的事,每次看了儿子写的文章也只是默默支持不评价。后来白先勇提起父亲时说,父亲早就明白他的心意。 就在人生最顺的时候,命运的手狠狠掐住了喉咙。王国祥突然被查出再生不良性贫血这种不治之症,只剩5%的活命机会。 得知消息后的白先勇心头剧痛难忍,他觉得命运在无情嘲弄自己。这个从没有遭遇过苦难的人看着病魔折磨挚友却无能为力。为了给好朋友一点光和热,白先勇总是放学后骑着车去医院输血的地方看望他。在王国祥离开后白先勇才懂了生命的脆弱与无常,即使意志再强也抵不过命运的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