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随着生活方式变化与人口老龄化趋势加快,结直肠癌防控压力持续存在。
相关研究显示,1990年至2019年我国直肠癌发病率、死亡率呈上升趋势,发病率年均增长约3.11%,死亡率年均增长约1.05%。
值得警惕的是,结直肠癌在早期阶段往往缺乏典型症状,部分人直到出现便血、腹痛、排便习惯改变或贫血消瘦等情况才就医,可能错过最佳干预窗口。
如何把防线前移、把风险拦截在“癌前”,成为公共健康治理的重要课题。
一、问题:高发病与“沉默早期”叠加,筛查缺口仍在 从临床实践看,常规体检项目多聚焦血常规、生化、影像等内容,肠镜并非多数人每年体检的“标配”。
与此同时,结直肠癌及其癌前病变的发展具有渐进性:从正常黏膜到腺瘤性息肉,再到癌变,往往经历数年甚至更长时间。
这一“可预防、可发现、可干预”的窗口期,恰恰需要筛查工具来捕捉。
一旦人群筛查覆盖不足,就容易出现“发现即中晚期”的被动局面。
二、原因:风险随年龄增长累积,高危因素决定筛查起点 结直肠癌风险与年龄密切相关,50岁以上人群发病和死亡上升更为明显。
防控逻辑在于:要在风险陡增前完成风险分层和早期拦截。
依据《中国结直肠癌筛查与早诊早治指南》,建议从40岁起开展结直肠癌风险评估;一般中低风险人群可在50至75岁按推荐方式接受筛查;而高风险人群则应从40岁起,或较家族中最年轻患者确诊年龄提前10年开始筛查。
高风险因素包括:一级亲属有结直肠癌病史;个人既往患结直肠癌;既往有肠道腺瘤史;炎症性肠病久治不愈(通常病程达8至10年);粪便潜血试验阳性等。
对Lynch综合征、家族性腺瘤性息肉病等遗传相关高风险人群,还需根据基因突变类型进一步提前筛查起始年龄,并制定更密集的随访策略。
从公共卫生角度看,年龄并非唯一门槛,“风险分层+个体化方案”是提高筛查效能、节约医疗资源的关键路径。
三、影响:肠镜的价值不仅在“查癌”,更在“截断癌变链条” 公众对肠镜的认知常停留在“看看有没有肿瘤”。
事实上,肠镜的核心意义在于对癌前病变的发现与处理。
其一,肠镜可发现多种类型的息肉,其中腺瘤性息肉与癌变风险相关;在条件允许时,医生可在检查过程中进行息肉切除或取样活检,把隐患消除在发生侵袭之前。
其二,肠镜有助于识别溃疡性结肠炎、克罗恩病等炎症性肠病,为长期管理提供依据,降低反复炎症带来的并发风险。
其三,对出现便血、腹痛、慢性腹泻、排便习惯改变等症状的人群,肠镜可用于鉴别溃疡、憩室病等多种病因,提升诊断准确性,减少“盲目用药、拖延就医”。
从家庭层面看,及早筛查能够减少疾病对劳动力、照护成本和生活质量的冲击;从社会层面看,早发现、早处置有助于降低中晚期治疗带来的高额医疗负担。
四、对策:把“可怕”变“可控”,提高筛查依从性与规范化水平 不少人对肠镜的顾虑集中在“痛苦”“尴尬”“麻烦”。
客观看,肠镜检查的关键在于规范准备和专业操作,其不适感可控。
一是强化科普与风险沟通。
应向公众明确:肠镜前的风险评估、麻醉方式选择、术后观察等均有规范流程;同时,强调肠镜并非人人每年必做,而是应结合年龄与风险分层确定频率,避免过度医疗或漏检。
二是规范检查前准备,保障检查质量。
肠镜成败很大程度取决于肠道清洁度。
一般建议在检查前按医嘱调整饮食结构,适当减少高纤维、易残渣食物摄入;检查前一天多采用清淡、易消化的流质或半流质饮食;并按时分次服用清肠剂,确保肠腔视野清晰,提高病变检出率、减少重复检查。
三是完善基层筛查与转诊衔接。
可通过粪便潜血试验等简便手段开展初筛,对阳性或高风险者开通快速转诊通道;在医疗资源相对紧张地区,推动分级诊疗与专科协作,提升可及性。
四是提升质量控制与随访管理。
对息肉切除、病理结果、复查间隔应建立标准化随访机制,避免“一查了之”。
同时,对有家族史、遗传综合征或炎症性肠病人群,应纳入长期管理,形成连续、可追踪的健康档案。
五、前景:从个体选择走向群体策略,筛查将更精准更普及 展望未来,结直肠癌防控将更强调“关口前移”和“精准筛查”。
随着健康管理意识提升、筛查技术和麻醉技术更成熟,以及基层公共卫生服务持续完善,肠镜等筛查手段有望从“被动检查”转向“主动预约”。
同时,基于风险评估的分层策略将推动资源更合理配置:让高风险者更早进入筛查与随访,让中低风险人群按指南完成关键节点检查,形成覆盖更广、效率更高的防控网络。
健康中国行动将癌症防治列为重要议题,而结直肠癌筛查正是可防可控的突破口。
面对"沉默的杀手",主动筛查不仅是个人健康管理的前瞻之举,更是对家庭和社会责任的担当。
医学进步已让早期发现成为可能,关键在于打破认知壁垒,让科学防治理念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