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未成年人保护面临“侵害与迷途”双重挑战。近年来,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呈现隐蔽性强、链条化、跨区域等特点,拐卖、性侵、虐待等案件给儿童身心留下长期创伤;另外,部分未成年人因家庭监护缺位、心理问题叠加、网络不良信息影响等因素走向违法犯罪,矫治难度随之增加。如何在“依法惩治”与“教育挽救”之间把握尺度——并把保护关口前移——成为检察机关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的关键课题。 原因——综合治理不足与早期发现能力仍需补强。未成年人权益受侵害往往发生在家庭、校园、培训机构、娱乐场所等相对封闭的空间,线索来源相对有限;部分强制报告、风险预警、跨部门协同机制落实不够均衡,导致一些隐性风险难以及时暴露。对涉罪未成年人而言,行为背后常伴随家庭教育缺失、监护责任弱化、心理支持不足与社会支持断裂等问题,仅靠个案惩治难以化解,需要“司法+行政+社会”联动治理。 影响——从个案公正到社会治理,未检工作外溢效应逐步显现。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未成年人检察部现有女干警8人,占比73%。该部门对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坚持“零容忍”。在余华英拐卖儿童案办理过程中,依法引导侦查、追加起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推动案件依法惩处,对应的案例入选依法维护妇女儿童权益典型案例和年度法律监督案例,发出对严重侵害未成年人犯罪从严惩治的明确信号。与此同时,部门更注重落实“修复性司法”理念,持续开展多元综合救助,帮助300余名困境儿童获得心理疏导、生活救助、教育帮扶等支持,推动“惩治犯罪”与“抚平创伤”同步推进。 对策——以“惩治+预防+矫治+监督”构建闭环体系。一是把预防作为更经济、更有效的保护方式。该部门在办案中贯彻“预防就是保护,惩治也是挽救”的理念,推动司法办案与精准帮教衔接,推动全省建立45所专门学校,为有严重不良行为或涉罪未成年人提供规范教育与行为矫治的制度化平台。二是把家庭作为关键环节,推动监护责任落地。联合相应机构建立158个家庭教育指导中心,探索形成“训诫+督促监护+家庭教育指导+观护矫正”的帮教模式,推动监护人依法履责、科学育儿,减少“管不好、管不了、管不住”带来的失管失教风险。据介绍,该机制助力518名涉罪未成年人重返校园、考入大学或实现就业,反映了“教育、感化、挽救”方针的实践成效。三是强化公益诉讼和法律监督,补齐公共安全短板。围绕校园食品及周边安全、酒吧违法招用和接纳未成年人等领域,指导办理相关公益诉讼案件,入选全国指导性案例、典型案例,并通过诉前检察建议、整改评估等方式,推动行业治理和监管责任落实,减少风险隐患。四是推动强制报告制度与数字化手段结合,提升早发现能力。通过构建“1+4+N”数字未检体系,将线索发现、风险预警、办案协同和救助衔接更紧密纳入数据治理框架,提升未成年人保护的技术支撑与治理精度。 前景——从“单点突破”走向“可复制推广”的制度创新。未成年人保护既是司法课题,也是治理课题。随着专门学校体系持续完善、家庭教育指导制度更健全、强制报告制度不断落地、数字化能力逐步提升,贵州未检实践正从“办好一个案”转向“治理一类事”。下一步,如何在更大范围内推进部门数据共享、标准统一与资源下沉,如何面向农村地区留守儿童、困境儿童等重点群体建立更精准的保护和救助清单,如何推动校园、社区、网络空间治理与司法保护更紧密衔接,将成为提升整体效能的关键方向。可以预期,随着机制完善与经验积累,未成年人检察工作将更加突出前端预防、过程干预和后端修复的全链条治理,形成更稳定、更可持续的保护格局。
在未成年人保护工作中,贵州检察干警以专业与温情推进司法实践;她们的探索表明,守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既需要法律的刚性约束,也离不开家庭、学校、社区及有关部门的协同参与。随着新修订的《未成年人保护法》深入实施,这种兼顾司法力度与社会支持的“贵州经验”,有望为完善未成年人保护体系提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