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县域发展如何“稳增长”与“提质效”中寻求新解。建市于1994年的云浮是广东较年轻的城市之一。近年来,地区生产总值连续实现跨越式提升,增长势头明显,但与不少县域城市一样,也面临乡村闲置资产利用不足、公共服务供给相对薄弱、传统产业亟需转型升级等共性课题:一上,部分古村落建筑年久失修,人口外流导致房屋空置;另一方面,工业发展需要资源约束和“双碳”目标下寻找更高效率、更低排放的路径。 原因——制度供给与市场需求叠加,催生“青年合伙”新模式。云浮把青年创业、乡村运营与产业升级放在同一发展坐标系中推进:在乡村端,通过“乡村合伙人”等计划,引入具备设计、工程、运营能力的青年团队,以小投入、低门槛方式参与村庄更新;在产业端,以重大项目带动结构优化,以绿色工艺提升竞争力,并通过园区平台、要素保障与服务机制,降低企业转型与扩产的不确定性。政策引导与消费端对高品质文旅、绿色产品的需求形成共振,带动青年回流与新业态集聚。 影响——“小而美”的微改造撬动公共价值,“大项目”的绿色转型增强产业韧性。在云城区下白村,500多年历史的古村落被青年团队以“微改造”方式重新激活:废弃屋舍变身“村咖”,老物件与旧材再利用,保留乡愁肌理;更重要的是,经营收益用于反哺古建筑修缮,闲置镬耳屋改造成图书馆、众创空间等公共空间,孩子放学后有了学习与活动场所。此类“社区营造”强调渐进式更新,不追求重资产扩张,而是以可持续现金流维持修缮与运营,减轻古村保护的财政压力,也为青年提供“可试错、可生长”的创业土壤。 在都杨镇湾边村,“一桥、一岛、一江、一沙滩、一落日”等自然禀赋被重新组织为可体验的公共产品:杂乱沙堆整治成公园与露营地,叠加西江河鲜美食等配套完善后,带动游客集聚,节假日甚至出现交通承载压力,倒逼公共交通接驳与秩序管理同步升级。可见,乡村文旅“破圈”不只是景观变化,更是治理能力与基础设施适配能力的综合检验。 产业端同样呈现结构性变化。总投资规模较大的精品钢项目投产后,通过废钢采购与短流程炼钢提升资源循环利用效率,在智能化生产条件下降低能耗与排放,为产业链提供更稳定的高品质供给,也为地方经济注入更强的增长确定性。绿色制造能力提升,正在把生态约束转化为竞争优势,为云浮在广东产业版图中争取更主动的位置。 对策——以机制创新打通“人、钱、地、业”,以精细治理提升承载力。实践表明,青年参与能否走得远,关键在制度安排和可持续模型:其一,完善合伙机制与产权边界,明确房屋使用、修缮责任、收益分配与退出路径,减少后期纠纷;其二,建立“小项目快速落地”的审批与服务通道,在消防、食品安全、建筑安全等底线要求下提速增效,避免流程过长消耗创业热情;其三,强化公共服务补位,把图书馆、活动空间、便民设施与适度商业结合起来,让“有人来”更容易转化为“留得住”;其四,针对节假日拥堵、停车不足、环境承载等新问题,提前配置交通接驳、预约分流、垃圾分类与环境保洁等机制,推动文旅流量向消费增量和口碑存量转化。 在产业升级上,应继续把绿色低碳作为新增量的硬标准:推动能效提升、数字化改造、循环利用体系建设,完善企业绿色金融、技改补贴与用能用地保障;同时引导产业链上下游协同,提升本地配套能力,增强抗风险韧性。值得关注的是,部分地区已探索将森林与农业经营形成的未来碳汇收益纳入融资增信工具,为生态资源向资产、资金转化提供新思路。此类创新若在风险可控前提下稳妥推广,有望为乡村产业培育提供更充沛的金融支撑。 前景——以“青年合伙”链接城乡要素,云浮有望形成可复制的县域高质量发展样本。未来一段时期,云浮发展潜力在于“两端发力、相互支撑”:一端是古村活化、文旅融合与公共服务提升带来的“人气回流”,让乡村从单一居住空间转向可生产、可消费、可创新的复合空间;另一端是绿色制造与重大项目带来的“产业增量”,为就业、财政与城市功能完善提供更稳固的支撑。随着更多青年以专业能力参与乡村运营、更多企业以绿色工艺参与产业竞争,云浮有望在“生态价值转化、文化资源活化、产业体系升级”之间形成正循环,推动城市在年轻基因中迈向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增长。
从古村落到产业园区的实践表明,高质量发展不是单一维度的突进。云浮以系统视角统筹城乡发展,用创新举措激活沉睡资源,探索后发地区提升质量与效率的路径。这座城市的故事提示我们:青春的密码既在历史建筑的砖瓦之间,也在持续不断的改革与创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