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上课那会儿，最怕的就是那阵儿教室里全是嗡嗡声。1997年那次公开课，后面坐了二十来个老师，大家一兴奋就把嗓门敞开了，我喊了好几次“安静”，声音不仅没压下去，反而越来越大，那场面特别尴尬。下课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听指挥，有个孩子小声跟我说：“老师你让小声点，到底小声成啥样啊？”我这才明白，“小声”这词太抽象了，孩子们根本不知道该咋整。所以后来我就定了个“课堂四级音量标准”，这规矩我一直用到了2008年那次省里的公开课上。那次孩子们在讨论的时候只轻声细语，听课的老师都特别吃惊，问我咋管得这么好。其实我就是把模糊的要求变成了能看见的数字，还给每个等级配上了手势。0级是把嘴闭上，1级是伸一根手指，2级伸两根，3级伸三根。这样一来大家心里都有底了。一开始孩子们总记不住，我就每次切换环节的时候都指指黑板上的数字。有一次小组实验太投入了声音变大了，我直接过去指着黑板上的“2级”，几个孩子立马互相提醒：“小声点小声点！我们是2级！”最逗的是有个孩子回答问题声音太小后排听不见，我没让他重来，就给他指了指“3级”。他深吸一口气又大声说了一遍。从那以后他每次发言前都先调整音量。以前那些年轻老师总对着全班喊“别吵了”，结果越喊越乱。科学课最怕的就是讨论时失控。我用这个分级法的好处就是把抽象的要求变成了具体的指标。孩子知道自己在哪个阶段该用多大声心里就有数了。小学阶段的孩子对那种模糊指令根本没概念你不告诉他具体标准他只能凭感觉来最后肯定越来越吵。这个规则不是我强加给他们的是我们一起商量出来的他们知道每个等级的用处自然就会自觉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