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7年至1749年，以及1771年的这两段时间里，乾隆在川西发起了对大小金川的征讨。这场战役堪称大清王朝最昂贵的“面子工程”。从1747年打到1749年，清朝为了收拾位于四川西北高原上的两个不听话的藏族土司，投入了七百多万两银子，却没能彻底解决问题。到了1771年，小金川再次闹事，乾隆大发雷霆，决定进行第二次出兵。这次战役打了整整五年，清朝调动了近六十万军队，花费了七千万两白银。这个数字让人瞠目结舌。相比之下，平定整个新疆准噶尔汗国，从消灭汗国到扫平大小和卓叛乱，前后用兵五年也只花了三千多万两白银。这个账目算下来让人觉得离谱。 敌人修起了碉楼群，给清军造成了巨大困扰。那些石头碉楼高得有四五层楼，山坡上密密麻麻地杵着。清军火炮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无效。敌军居高临下射箭扔石头，清兵一攻上去就是一批牺牲一批。有记载说每攻下一座碉楼就得死几百人，消耗数万火药。这简直就是一场残酷的“绞肉机”战争。 为了拿下这个川西的山沟沟，乾隆不惜血本，把北京千里迢迢运过去的重型火炮和东北最彪悍的索伦兵都派上了战场。他甚至让工匠在京郊仿造碉楼训练士兵爬墙攻城。整个国家机器被西南一隅的几个碉楼群拖得几乎窒息。 战争进行得异常艰难，前线将领的奏折里满是绝望情绪。从经略大臣到总督张广泗、讷亲到温福这些名将换了一茬又一茬，全都在那些碉楼面前败下阵来，不是被革职就是战死沙场。 乾隆不得不硬着头皮打到底，只为了维护朝廷的“体面”。大小金川就像是帝国腰间一个不起眼但溃烂不止的脓疮，不致命但极其败兴。他必须硬着头皮把这场仗打完才算圆满。 所以看乾隆的“十全武功”，不能只看地图上颜色变了多少，还要看为了这个颜色付出了多少真金白银和人命。 大小金川之战给清朝带来了巨大损失。它既是一场胜利也是一场巨大的失败。乾隆把这场战役列入“十全武功”第二，仅次于平定准噶尔汗国。他到底是在炫耀武功还是用“十全”的名头强行给这场巨亏的买卖贴上金呢？ 乾隆最厉害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那种“打碎了牙和血吞”的算计本事。这笔政治账算得透透的——面子大于天，稳定压倒一切——哪怕成本收益严重失衡也要硬着头皮打到底。 明白了这个道理才算摸到了点古代帝王心术的边。乾隆和清朝这种为了面子不惜付出真金白银和人命的做法让人感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