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政协委员杨道虹建议深化产教融合 推动高校与产业实现真正对接

问题—— 当前,我国多地正处以科技创新带动产业升级的关键阶段,如何把科教资源优势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成为提升区域竞争力的重要课题;湖北高校和科研院所集聚,工科基础较强,但在一些领域仍存在科研成果与产业需求衔接不畅、学生实践能力与企业岗位要求有差距、人才在高校与企业之间流动不够顺畅等情况。产教融合中“有合作、少共建”“有项目、弱系统”的现象,制约了创新链与产业链的深度耦合。 原因—— 一是评价导向与实际需求存在偏差。部分科研评价仍偏重论文、奖项等指标,市场验证和工程化应用权重不足,导致成果“能发表、难落地”。二是学科建设与产业迭代节奏不一致。产业技术和应用场景更新快,而高校课程体系与科研布局调整周期较长,容易出现“供给滞后”。三是体制机制壁垒尚未打通。高校与企业在职称体系、薪酬结构、岗位认定等差异明显,跨界流动成本高,人才难以实现双向、常态化流动。四是协同主体权责边界不清。一些合作停留在实习基地、横向课题层面,产业深度参与人才培养与科研组织的制度化安排不足。 影响—— 这些问题若长期存在,将主要带来三上制约:其一,科技成果转化效率受限,创新链末端与产业链前端对接不紧,容易出现“成果库里、需求在现场”。其二,企业用人结构性矛盾加剧,急需的工程型、复合型人才供给不足,而部分毕业生与岗位匹配度不高。其三,区域产业竞争力提升放缓。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推进背景下,谁能更快打通教育、科技、人才的循环,谁就更可能在关键领域形成先发优势。 对策—— 围绕上述问题,杨道虹提出多项建议,重点是推动产教“真融合”、人才“真互通”。 首先,推动新工科院校与产业更紧密对接,提高产业对人才培养的参与度。他认为,新工科建设应更强调面向产业需求的学科布局、课程体系和实践平台建设,探索由产业深度参与、在一定程度上共同塑造教学科研与学科建设的机制,让人才培养从“学校单向供给”转向“校企共同定义”。这既能让专业设置更贴近产业发展,也有助于学生在真实工程问题中形成能力闭环。 其次,突出“有用科研”,提高成果对国家战略与市场需求的双重适配度。“有用”既要服务国家重大战略需求,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产业基础能力提升等上形成支撑,也要经得起市场检验,在成本、性能、可靠性、可制造性等维度满足产业化要求。实践中,可通过联合实验室、联合攻关任务、场景开放与试验验证平台等方式,把科研组织从“项目驱动”更多转向“任务牵引、场景验证”,推动成果在应用端走通“最后一公里”。 再次,强调“有用人才”,把实践能力与社会贡献作为重要标准。面向产业升级与新质生产力培育,企业更需要既懂理论又能解决工程问题、具备跨学科协同能力的人才。为此,应提高实践教学比重,完善校企共同制定培养方案、共同开发课程、共同指导毕业设计与项目实训等机制,推动学生在关键领域、关键岗位的真实场景中提升能力,形成从知识学习到能力形成再到岗位胜任的递进式培养路径。 同时,推动产业界与学术界职称互认,畅通人才流动通道。杨道虹提出,应从制度层面减少高校与企业之间的人才流动障碍,通过职称互认、岗位互聘、项目共担、成果共享等方式,让人才在不同平台间顺畅流动。这样既能让企业工程师更好参与教学科研,也能让高校教师更深入产业一线,增强科研选题的现实针对性,促进产学研协同更可持续。 此外,鼓励企业以创新方式参与办学,提高培养供给与岗位需求的匹配度。企业对产业趋势、岗位技能结构和技术路线更敏感。探索以企业为主、校企联合的办学与培养机制,有助于把企业真实需求前置到人才培养全过程,形成更贴合产业的课程体系、实训体系与评价体系,从源头提升毕业生适配度与就业质量。 前景——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湖北正处在科教资源集聚与产业转型升级叠加的窗口期。随着国家战略腹地建设推进、科技创新体系完善以及产业链现代化加快,科教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的空间继续打开。下一步,产教融合的关键在于从“点状合作”走向“制度化协同”,从“短期项目”走向“长期共同体”:以产业需求牵引学科调整与科研布局,以场景和平台促进成果验证与转化,以人才互通激活创新要素流动。若涉及的机制持续完善,将有望加快形成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为区域高质量发展提供更强支撑。

产教融合是打通科技创新“最后一公里”的关键;当高校实验室与企业生产线同频运转,当学术头衔与产业经验能够互相认可并有效转化,教育才能更好支撑高质量发展。湖北的探索,或将为缓解人才培养的结构性矛盾提供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