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今天聊聊01年家里那只巴西红耳龟走了,大家是咋告别的。其实“龟龟”压根不是它的大名,就是全家人给它起的亲热外号。那时候小孩刚把它抱进门,小手都还没龟壳宽呢,一转眼就过了十二个春秋,老龟壳早就被磨得滑溜溜的,温润得很。 平时家里客厅那个装着它的小玻璃缸,看着是最安静的地儿,其实是最热闹的——电视响着、作业摊着、饭粒丢进去它抬头瞅瞅,就跟在那儿说“谢谢”似的。 到了02年初二,正是走亲访友的时候,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味。我和孩子把它轻轻托起来,那手感冰凉又软软的,一下子把空气都给冻住了。谁也没掉眼泪,就这么僵着谁也不肯先开口。孩子拿旧T恤把它裹严实了,就像包了床刚晒好的棉被;我翻箱倒柜找出当年网购的“龟粮包”,日期还停留在2018年,好像是它自己把这时间都吃光了。 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说法也听了不少,夜里睡不着手机老是弹出好多消息:有人说龟龟是替主人挡灾的,主人才能没事;也有人说可能是肺炎或者肠梗阻,让我们别被谣言给忽悠了。两种声音在脑子里打架,最后心里还是觉得挺感激的——要是真能帮咱们扛下点啥过不去的坎儿,那就把这灾厄全都带走吧。 04那天早晨六点刚过,菜地还盖着一层白霜。我们拿着铁锹在地上挖了个三尺深的小坑,就像是给一位不爱张扬的长辈挖了个舒服的沙发。把龟龟放下去那一刻泥土盖上来了,好像是把一本旧旧的绘本合上了页。小孩还往坑边上撒了点橘子瓣:“你吃吧,明年我再来找你。”没有什么仪式也没怎么哭出声来,只有风吹麦苗的沙沙声在旁边应和。 05现在客厅那个角空荡荡的,但是多了面“龟龟纪念墙”:那个玻璃缸换成了相框装着它每次换壳的照片;微信置顶留着去年它探头接虫干的视频;孩子睡前还会轻声喊句“龟龟晚安”。 咱们也不想去找啥答案了,就把那一起度过的日子都折成纸船放进心里头——让它飘着飘着漂向更温柔的地方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