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房地产市场进入深度调整期 专家称住房属性回归居住本质

问题——“普涨”难再,局部冷热不均更突出 在部分城市的二手房交易中,“同楼不同价、同区不同速”的情况更常见:总价偏高、楼层或产品短板明显的房源,挂牌周期拉长;定价更合理、配套更成熟或居住体验更好的房源,则相对更容易成交;市场普遍反映,“买入即涨”的预期在走弱,成交越来越取决于真实居住需求与支付能力,房源之间的价格弹性与流动性差距明显扩大。 原因——人口结构、财政逻辑与风险偏好发生变化 一是人口与需求端的结构性收缩影响中长期预期。随着出生人口下降、适龄购房人群占比变化,新增住房需求的增长基础趋弱。对不少家庭来说,购房从“尽早上车”转向“精打细算”,在就业与收入预期不确定时,更看重现金流安全与生活弹性。 二是土地出让收入下行,传统“土地—融资—开发—增长”链条承压。近年来土地市场降温,土地出让收入较高位明显回落,地方通过土地出让推动投资、带动房价预期的空间收窄。,各地推动产业升级与扩大有效投资更偏向实体经济与科技创新,房地产作为单一拉动引擎的边际作用下降,政策重点也更多落在“稳市场、稳预期、保交付、去风险”,而不是推动价格快速上行。 三是购房者风险偏好变化,住房金融属性淡化。经历周期波动后,更多年轻群体不再把住房视为“确定性高收益资产”,而更倾向于将其作为长期消费与家庭配置的一部分。租购选择更关注通勤、教育、医疗、居住品质与机会成本,“长期按揭换取资产增值”的单一逻辑难以覆盖更多人的实际考量。 影响——城市分化、产品分化与流动性差异同步加深 从城市层面看,人口持续净流入、产业支撑较强、公共服务更优的地区,住房需求仍具韧性,但价格表现更偏结构性:改善型、稀缺地段、品质较高的项目相对抗跌,竞争力不足的存量房去化难度上升。 从三四线城市及部分人口流出区域看,库存压力与需求不足叠加,交易周期拉长、议价空间扩大,部分存量房面临“价格下行与流动性下降”的双重压力。市场不再按单一趋势运行,而是更多由人口流向、产业结构、财政能力与供需关系共同决定。 从家庭资产配置看,房地产在居民资产中的占比仍高,但未来更可能呈现“收益率下降、波动更小、持有周期更长”的特征。对以投资为目的的购房者而言,短期博弈空间收窄,持有与退出成本上升,市场对资金周转与风险承受能力提出更高要求。 对策——以稳为主、分类施策,推动市场回归居住与高质量供给 在宏观层面,应继续坚持“房住不炒”定位,兼顾稳增长、稳预期与防风险,保持政策连续性与可预期性,推动市场止跌企稳并逐步走向供需新平衡。 在供给侧,应加快构建房地产发展新模式,推动住房供给从“量的扩张”转向“质的提升”,更重视存量更新、城市更新与老旧小区改造,提升居住品质与公共服务承载能力。 在需求侧,应更精准支持刚性和改善性住房需求,因城施策优化购房与信贷政策,提升交易便利度,完善住房保障体系与租赁市场供给,形成“购租并举、梯度供给”的长效机制。 对地方而言,应加快财政结构调整,降低对土地出让收入的依赖,培育新的税源与产业增长点,提升公共服务供给能力,以产业与人口的可持续支撑稳定住房需求基础。 前景——温和波动成为常态,决定房价的是“人、产、城与品质” 综合来看,未来一段时期内,全国房地产市场更可能呈现“总体稳定、温和波动、区域分化”的特征,难以再现过去普遍快速上涨的行情。价格走势将更多取决于人口流动方向、产业与就业质量、城市公共服务水平以及住房产品品质。对家庭而言,购房更应关注可负担性与居住适配度,避免以高杠杆押注单一资产;对投资性需求,则需充分评估城市基本面、资金成本、流动性风险与长期持有能力。

房地产关系千家万户,也牵动城市治理与产业转型。随着人口结构变化与发展方式转变,“住房用来居住”的导向会更清晰,市场也会以更理性的方式衡量房子的价值。对个人来说,量力而行、控制杠杆、重视长期居住品质与城市基本面,往往比追逐短期涨跌更接近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