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8年,王贻芳带着团队交上了一份关于环形正负电子对撞机(CEPC)的报告。这是他向粒子物理学的终极问题发起挑战。他是丁肇中的学生,在中国本土物理学领域,他对中微子振荡模式的研究成果给中国带来了很高的声誉。这是1956年以来,在这个领域里取得的一个重要进展。2016年,央视的《开讲啦》邀请他参加两次讲座。刚开始他只愿意谈论中微子的话题,但是节目组说服了他聊聊“科学到底有没有用”。结果这一期节目变成了他最想讲的公开课。 王贻芳在中科院苏州育成中心孵化项目区域里有一个堆满了英文报告和计算草稿的办公桌。他所在的区域走出了一位被国际同行称为“中国中微子第一人”的科学家。希格斯粒子在2016年被发现后,他认为还有很多研究可以做。例如,1956年中微子被发现后,科学家继续追问其性质,结果获得了3个诺贝尔奖。他强调真正的谜底不在新粒子,而在支配现象的底层规律。 王贻芳给公众心中科学无用论打开三把钥匙来解释为什么科学有必要存在。第一把钥匙是科学是技术之本。芯片、高铁、移动支付背后都有基础科学铺路。如果没有基础科学做支撑,技术就像无源之水;一味追问“有什么用”,最终什么也得不到。第二把钥匙是科学是文明的一部分。西方在古希腊时期就把科学写进了文明基因;中国在经济快速发展后,也应该让艺术、音乐、文学与科学并肩而行。 他用这三把钥匙打开公众心中的锁:仰望天空、追问宇宙才是我们与世界对话的根本姿态。第三把钥匙是科学方法论是全民必修课。归纳推理和实验验证是西方科学发展的双柱。社会上五花八门的“大师”之所以有人相信,是因为缺少这种逻辑与实证工具。 王贻芳在公开演讲中多次提到基础研究经费只占研发投入的5%左右。国际平均水平是15%。他认为这种不平衡现象导致创新人才短缺、教育水平停滞不前。科学是主干,技术是枝叶;没有主干就无法支撑起枝叶。 他呼吁把“有没有用”的问题留给自己考虑,而把经费和耐心交给科学家们去处理。只有这样才能让创新之树生根发芽。 王贻芳常说好奇心一旦被点燃就像暗室里第一束光一样照亮未知角落。或许今天我们对CEPC、中微子还有希格斯玻色子还很陌生,但是历史会给出答案——那些看似无用的追问,终将化作推动人类前行的无形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