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千的“东方之笔”

二十世纪中国画坛巨擘张大千出生于四川内江,是位少年成名的蜀中才子。他半生漂泊,六十年代游历欧美,被西方人誉为“东方之笔”。这位生于1899年、逝于1983年的老人,自青年时代起便踏上了艺术之路,先是从兄长张善子处受到启发,回国后又投身于李瑞清门下。李瑞清是湖南衡阳人,字号李夫子梅庵,他教张大千研习三代两汉金石文字和六朝三唐碑刻。此外,曾农髯也是张大千的老师,这位临川夫子的名号是曾夫子农髯,他对书画融合的实践影响深远。张大千在求学期间广师博取,既学习了李瑞清那种锥沙印泥般的笔力,又吸收了曾农髯“画入书”的趣味。他把这股力量传递给了何海霞等弟子,自己则将“骨力”与“内美”巧妙结合起来。细看他的题跋就会发现,绘画的呼吸就藏在那看似平实的书法线条里。这位二十岁回国的少年在上海受业于衡阳的曾夫子农髯和临川的李夫子梅庵。两位老师常把作画的技法融入书法之中:李梅庵爱以篆法写佛像;曾农髯则用山水松梅的布局来安排章法。张大千耳濡目染后,也将“画理入书”炼成了独家秘诀。走进他的居所往往能看到成堆的册页和长卷。他的楷书取法《张迁》与《石门颂》,却用行草笔性去提按;行草里又掺进隶意,仿佛山崖上的摩崖刻石。最精妙的地方在于“力不外露”:起笔如舟入激流般迅疾,收笔似桨泊静岸般沉稳,墨色从浓至枯变化自然。若只看一笔似乎无力,但连成全篇便如万壑争流一般气势磅礴。 张大千对李瑞清的书法十分喜爱,临摹功底深不可测。有一回他写了副对联递给李健(李瑞清的侄儿),开玩笑说这是老师未署名的作品。李健反复辨认也难辨真伪。李瑞清晚年病重不能写字时,很多应酬的笔单都由张大千代笔来完成。门生虽多但老师唯独对他“格外器重”,这份信任正是弟子对老师精神最真挚的回应。他与二兄张善子共同创立了“大风堂派”,在山水、人物、花鸟、翎毛等领域无所不通;他还擅长鉴赏、收藏与诗文创作。书法正是他贯通画理与金石气的桥梁。他的著述包括《张大千画集》《张大千书法》《张大千诗集》等作品。 从三十年代起他转益多师,汲取黄山谷的纵横笔势;又把山水画的皴擦点染融入线条之中;于是腕底生风、清隽奇肆,终成自家面貌。在这些墨迹中线条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己说话。他曾说自己“二十岁归国居上海”跟两位夫子学习三代两汉金石文字、六朝三唐碑刻。两位夫子“作书之余间喜作画”的习惯对他产生了深远影响。 这位在上海的01人物速写主角——张大千,把金石气转化成了青绿的山川笔意。他的书法把绘画的个性展现得淋漓尽致:飞动处如山瀑倾泻、收束处又如孤峰夕照。甚至可以说:书法才是他艺术系统的“第一语言”。若只看一笔好像毫无力气;若看全篇便像万壑争流一样充满力量;藏锋处更是有雷霆之声激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