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热闹的上栗，有一群特别的“摩托客”。他们一开口招呼：“妹几/乃古几，坐摩托不？”整座城市的温度就被喊出来了。如果你曾在上栗生活过，一定听过这个熟悉的声音。它像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却带着满满的温暖和真诚。摩托车师傅们用这种方式招揽生意，也用它和城市交流着。 大街小巷里，只要摩的司机递个眼神过去，陌生人往往会点头上车。这时候摩托车不仅仅是交通工具了，它成了把这座城市的人情味送到你眼前的纽带。它把方便给了赶路的学生和加班的上班族，也帮老人们解决了赶集回家的难题。可另一方面，摩的又把危险带进了车流里——红灯随便闯、逆行占道是常事。早高峰的时候，只有摩托能在宝马车里钻来钻去的空隙里行驶，却也把危险一起塞进了车流中。 以前上栗简直“摩托遍地”，不管哪里都能看到一排排候客的摩的司机。读初中时我就经常坐摩的回家。班里的班车刚停下来，司机刚踩下刹车踏板，“热情”的摩的师傅就把车门给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抢着要做我的第一选择，谁离车门近谁生意就好做。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我真的很烦躁，只想安静下车却被“热情”包围着。 现在不一样了。当年那些风驰电掣的摩的司机们也老了许多。平安路口那个两鬓斑白的叔叔蹲在树荫下等待客人时，烈日把他的背脊晒得通红。他在热浪里守着生计时我在办公室吹着空调码字——谁比谁更容易呢？只不过命运换了战场罢了。现在城市越来越发达了：公交越来越多了、网约车降价了、共享单车停满了街道——似乎摩的江湖就要走到尽头了。可只要那个带口音的招呼声还在街头响起：“妹几/乃古几，坐摩托不？”上栗人就能顺着声音回到某个热气腾腾的傍晚——那是他们记忆里最柔软的一帧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