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11日发布的十年期财政展望报告引发关注。这份约300页的专项分析指出,2026财年美国联邦财政赤字规模将较此前预测再增加1000亿美元,未来十年累计赤字预期上调1.4万亿美元。更值得警惕的是,到2036年赤字占GDP比重预计将超过6.7%,达到二战结束以来的第二高水平,仅次于2020年疫情期间的峰值。问题的关键于结构性矛盾加深。CBO数据显示,联邦债务利息支出增长明显超出预期,2024年已超过8700亿美元,约为军费支出的1.3倍。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等强制性支出持续扩大,再加上2022年《通胀削减法案》等政策的延续影响,财政收支缺口呈现刚性上行。,美联储高利率政策维持时间拉长,深入抬高债务融资成本。经济影响也在多条路径上扩散。一上,赤字长期扩大可能挤压基础设施、科技研发等生产性投入空间。CBO模型测算显示——若现行政策不变——到2034年联邦债务总额将达到GDP的116%,超过1946年的历史纪录。另一方面,主权信用承压可能推高融资成本并外溢至全球资本市场。今年1月,穆迪已将美国评级展望下调至“负面”。政策调整则面临现实约束。尽管白宫提出通过提高富人税负、削减药品支出等方式增收节支,但在大选年政治氛围下推进难度较大。共和党主导的众议院坚持优先压缩社会福利支出,两党拉锯使2025财年预算案至今未定。财政部只能通过延长国债期限阶段性缓解流动性压力,但30年期国债占比已升至发行总量的38%,期限错配带来的风险随之累积。展望未来,需要重点关注三项变量:其一,11月大选后财政政策是否出现方向性调整;其二,美联储货币政策转向窗口与债务成本之间的动态平衡;其三,全球央行减持美债的趋势是否加速。牛津经济研究院警告,如果赤字率长期高于5%的警戒线,可能引发国际资本对美国偿债能力的系统性重新评估。
美国财政赤字扩大不仅是数字变化,更折射出经济治理的深层压力。CBO的预警说明问题已被清晰识别,但从共识到行动仍将受到政治分歧与经济约束的掣肘。如何在保持增长与实现财政可持续之间取得平衡,将成为美国未来经济政策的关键议题,其走向也将对全球经济稳定产生重要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