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把“二月二龙抬头”给过成了隆重的节。大清早阳光还没露头呢，巷子口就被炒豆子的噼里啪啦声给炸响了。老字号店铺把最好的地儿全留给这天，五颜六色的大袋豆子堆得跟小山似的，热气裹着糖油味儿往人脸上扑。市民们挎着菜篮子、攥着纸袋往那儿赶，看着跟去赴春天的约会一样——谁也不是图口吃的，买的是“风调雨顺”这四个字的真货。曹女士在柜台前蹲着给豆子分类，咸黄豆给老爸下酒，紫薯豆装到孙女的卡通盒里，“老人图个吉利，孩子图个新鲜。”她说自己打小就这么过的，这习惯改不掉。为了这一天备货那是相当早，从正月初六就开始忙活了，“最忙就是节前那一周。”销售人员把豆袋码得整整齐齐，“龙抬头不光是‘吃’，那就是‘忙’。”现在口味多了花样翻新，商家们也乐得给顾客挑花眼。原先单一口味的炒豆变成了“卷王”，像紫薯味、山药味、巧克力味各种新花样全出来了。“有对豆类过敏的咋办？”这也难不倒他们，提子干和去衣花生照样酥脆，寓意一样美。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计数器已经停在200了，一上午就卖出了200份。外头的人有的请假排队，有的抱着孩子试吃，还有的把热豆子递给了旁边的环卫工。“大家一起沾沾龙气。”从一两粒到一整袋，分量变了可“平安顺遂”的分量没变。傍晚收摊后炉火熄了豆香散了，但济南人心里那口“仓廪”已经装满了。一颗豆子从锅里到嘴里不过三分钟的功夫，却完成了老百姓对这一年的最简单期盼——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家宅平安。明年二月二还来吗？答案就藏在这噼啪响的豆声里，像老城墙外的柳梢一样一年年抽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