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这块地方的读书人一直连着干了好几百年,把《国语》这书研究得热火朝天。中华的书那么多,搞研究和传承全靠当地的人文底子,还有一代代学者在那儿使劲。最近,有专家们对《国语》的历史做了一个梳理,发现一条从浙江开始、连着上千年的学问传承线特别清楚。这也说明了这块地方文化好,养出了不少好学者,能帮着咱们把老传统延续下去。 其实浙江跟《国语》的缘分特别早。早在三国那会儿,余姚有个叫虞翻的学者就写了本《国语》注解,算是开了个头。到了宋朝,绍兴那边还刻了重要的版本。到了元明两代,西湖书院补过版又重新印过,归安的陆崑把李士实写的序给促成了,兰溪的章懋修了宋朝和元朝的旧本子,海宁的许相卿在明德堂印了书还有补音,乌程的闵齐伋还搞了彩色套印。钱塘的卢之颐也推出了订正本。这些事儿凑一块儿,《国语》的版本流传史就变得特别热闹。 到了清朝,浙江的读书人在研究《国语》上就更活跃了。统计一下明代有影响的评论《国语》的人里头,有三分之一是浙江人;清代搞训诂和考证的学者里,浙江人几乎占了一半。清代研究《国语补音》的三个大著作,作者陈树华、王煦和钱保塘全都是浙江人。在这么长的学术谱系里,道光年间出了董增龄的《国语正义》和汪远孙的《国语校注本三种》,这算是两座高峰。 这时候正是清代搞新经书注释很流行的时候,董增龄和汪远孙这两本书既是当时繁荣的表现,也证明了《国语》在大家心里就是正经的经学书。董增龄的《国语正义》虽然叫“正义”,但没完全照着老规矩来,反而对汉代韦昭的旧注做了很多纠正和创新。他引用的古书和笔记特别多,不光是四部书,连医书都引了十来部,看得出来学问大得很。这本书写好还多亏了王引之、徐养原这些人给他提意见。 跟董增龄的书相比,汪远孙的《国语校注本三种》路子不一样。他家是杭州的藏书大户,祖上汪宪建的“振绮堂”藏书楼很有名,家里学术底子厚,还跟乾嘉年间的大名人关系好。汪远孙研究起来体系很严整,校勘、辑佚、考证各有侧重。他引用的书又多又准,在历法、音律这些方面把老说法改了不少,正好补上了董增龄没说到的地方。 汪远孙那时候还能看到没流传开的陈树华、董增龄的手稿稿本,还在书里公平地评价了董增龄的成果,说明他学问好也懂包容。这两本书同时期写的,但一个是用了好多材料气势大,一个是盯着原文校勘得仔细。它们一起把清朝的《国语》研究推到了新高度。 到了晚清时候俞樾修书的时候把这两本都列进去了。可后来王先谦编《皇清经解续编》的时候只选了汪远孙的《国语发正》(就是《校注本三种》之一),没要董增龄的书。这可能是因为大家觉得汪远孙的经学价值稍微高点吧。 从虞翻一直传到董增龄、汪远孙这些人,一代又一代浙江读书人接力干下来,把《国语》给整理、解释清楚还传给后人。他们做的不仅仅是弄弄古书的技术活儿,更是在把中华文明的底子挖深了去探索。这条连着一千多年的浙江学问线,就像怎么解释为啥中国的老传统到现在还活着——它靠的是一方水土的滋养,靠的是无数人没日没夜地干。 我们看看这份厚重的遗产不光是为了记着那些古人的功劳,更是为了让现在的人有文化自信。在新的历史起点上继续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弄得有创意点、创新点好东西出来的时候,这份遗产就是咱们最大的底气和智慧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