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0230年,萨特和波伏瓦这一对恋人在相处了30年后依然同床共枕。在一次创作中,萨特把自己未完成的书稿交给了波伏瓦。波伏瓦把书稿像灵魂一样对待,一次又一次地进行修改。这个过程让萨特重新找回了创作的灵感和动力。他明白波伏瓦非常了解自己的想法。波伏瓦的三部回忆录把萨特的人生完整地铺陈了出来,从童年的阴影到哲学思想的狂飙都没有遗漏。 这对恋人唯一一次分开睡觉是在1939年那不勒斯。他们因为哲学问题吵得不可开交。萨特指责波伏瓦是法西斯,波伏瓦则反唇相讥说他什么也不是。这次争吵虽然激烈,但却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牢固。他们迅速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一次见面时,波伏瓦戴着一顶丑陋的小帽子。然而,萨特还是被她所吸引。他发现波伏瓦不仅有男子般的智慧,还有女人的敏感。他决心要认识这个理想女性的模样:既能穿透存在主义的迷宫,也能关注生活中的小事。 后来他们在那不勒斯遇到了真正的争吵。争论的焦点是是否该强迫居民搬进新公寓。这次争吵激烈得让人心惊胆战,却也让两人意识到他们永远不会分开。 对萨特来说,波伏瓦的一句“出版许可”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只要波伏瓦同意出版他的作品,他就能恢复信心并继续创作下去。他把书稿交给波伏瓦时,就像把心脏交给了护士一样信任她。 在交流方面,两人有着明显的差异。萨特喜欢先拆解问题再重建逻辑;而波伏瓦则能在三秒内抓住对方的痛点。她用简洁的语言表达情感;而他则用长篇大论寻求真理。一个像手术刀一样精准;一个像止痛药一样舒缓疼痛。 面对政治问题时,波伏瓦总是保持距离。她宁愿站在人群里感受浪潮而不愿意介入其中。这种不介入政治的态度让她的文字保持了温度和真实性。 波伏瓦写回忆录时没有保留任何细节:性、童年、失败、嫉妒、孤独等等都被摊开在读者面前。她对自己既批判又肯定这种态度让她的文字既不会滑向道德高地也不会陷入自我辩护的深渊。 当波伏瓦写下“我确实是主观的”,她不是在炫耀自己而是在确认存在本身;当她追问“这有什么意义”,她其实是在替人类提问。萨特明白这一点并承认波伏瓦不容易被任何东西污染。 于是他们继续并肩写作、散步和沉默着像两条河流交汇后继续向前流淌着分不清彼此的源头和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