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的“喳喳”

孙师傅厂区里不光有喜鹊,野鸽子咕咕叫、八哥呱噪、啄木鸟咚咚响、鱼鹰掠水还有白头翁点雪。这些声音都是生态环境的投票,而喜鹊的“喳喳”声就像是总评分。它替我们说出:这儿生活舒服,人心也善良。 下雪之后,我到处找旧巢,只看见空树枝桠。正在犯嘀咕时,孙师傅笑着说:“它们把家搬到屋顶上去了。”不管窝在什么地方,那对身影总在屋檐下和树林间活动——这份执着,比雪还白,比冬天还长。 晴朗的秋天,万里无云。它们低头翘尾,像两个坐在树梢跷跷板上的小孩轮流升高,鸣叫声随风飘进办公室窗棂。抬头看见黑点划过蓝天的时候,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 午后或黄昏,它们在草坪上踱步,一步一晃像是踩着鼓点;偶尔蹦跳几下就马上恢复庄重。这一刻时间慢下来变成一幅水墨画卷——鸟、草、光影全都成了画面中的留白。 雏鸟学会飞的那天,两只喜鹊站在树梢顶端轮流发出悠长鸣叫。孩子飞走后它们的二人世界没变冷清——取而代之的是更频繁的“空中约会”:一会儿并肩飞一会儿你追我赶。 雏鸟破壳后夫妻俩开启“外卖模式”,在空中划出急促弧线俯冲下来,喙尖夹着昆虫精准降落在巢口。短短几周树林里多了无数稚嫩的“喳喳”声和被撑大的肚子。 孵蛋期一只蹲守巢口寸步不离另一只飞到枝头站岗警戒目光越过树梢把整片田野都纳入视野。 春天一到它们把树当成工地叼来粗枝衔来草茎反复衔运间鸟喙与树枝摩擦出细碎节奏隔着草坪也能感受到那种要盖新房的执拗劲。 每天推开办公楼窗那声“喳、喳”的问候声响起两只喜鹊总在窗棂上并肩而立一唱一和像准时打卡的报喜员用清脆啼鸣掀开新一天也把“欢迎回来”写进每个匆忙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