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电信网络诈骗仍处高发态势,新手法带来新风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链条长、环节多,跨地域、隐蔽性强,往往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洗钱等上下游犯罪交织,形成“诈骗—转账—洗钱—取现”的闭环。随着支付工具、通信方式和网络平台不断更新,一些犯罪团伙“技术、话术、渠道”上持续翻新,对社会公众尤其是老年人、青少年等群体造成长期侵害,也给社会诚信和基层治理带来压力。 原因——黑灰产业“供血”,信息泄露与技术滥用叠加。电诈犯罪持续蔓延,既与犯罪组织化、专业化分工有关,也离不开黑灰产业链的支撑:一上,非法买卖个人信息、批量注册账号、搭建引流平台、提供“跑分”结算等行为降低了作案门槛;另一方面,跨境链条让资金流、信息流更加复杂,洗钱手法不断变化,提升了侦查和审理难度。同时,部分群众对新型骗局辨识不足,面对“高收益理财”“冒充客服”“虚假投资”“刷单返利”等套路,容易被“精准画像”诱导,从而给犯罪分子留下可乘之机。 影响——增幅回落释放积极信号,但治理仍需持续加力。3月9日,在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二次全体会议上,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张军作工作报告。会后,最高法刑事审判第三庭庭长汪斌在解读报告时介绍,人民法院2025年审结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案件4.1万件、8.5万人,同比上升1.2%,增幅明显低于前两年,说明严惩高压与综合治理正在见效。业内人士指出,增幅回落表明“打击+治理”的合力逐步形成,但滋生电诈的结构性土壤仍未完全清除,新手段与跨界融合趋势带来不确定性,对电诈犯罪仍需保持持续高压。 对策——坚持系统治理、依法治理、综合治理、源头治理,形成更紧密闭环。据介绍,下一步人民法院将立足审判职能,围绕重点难点问题,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推动预防和打击治理向纵深发展。 第一,坚持预防为先,提高反诈宣传的针对性和实效性。相比事后追赃挽损,事前防范更能以较低成本减少损失。人民法院将围绕高发类型和新型骗局,面向老年人、青少年等易受骗群体开展更精准的法治宣传,改进普法载体与表达方式,提升识骗防骗能力;同时适时发布典型案例,以案释法、以案明责,回应社会关切,强化警示教育,守住群众“钱袋子”。 第二,坚持依法惩治与规范引导并重,压实涉诈关键环节责任。在审判中依法准确适用法律,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既严惩组织者、骨干成员以及惯犯、累犯,也对涉案人员分层分类处置,提升惩治精准度和震慑力;同时通过司法裁判规则引导市场主体合规经营,推动对应的行业提升风险识别与处置能力,压缩涉诈工具被滥用空间。 第三,坚持全链条治理,严打上下游关联犯罪,斩断黑灰产业链。人民法院将加大对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洗钱等关联犯罪的惩处力度,围绕“技术支持、引流推广、账户供给、资金结算”等关键节点追根溯源,推动形成覆盖“人、卡、号、链、钱”等要素的综合打击格局;同时关注犯罪团伙跨界融合、洗钱路径更趋复杂等新变化,探索更匹配的司法应对与治理建议,促进完善全链条防控体系。 前景——以司法协同促社会共治,推动反诈治理从“治标”向“治本”延伸。反诈治理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司法机关与有关部门、平台企业、金融机构、通信运营商以及基层组织协同发力。随着裁判规则更清晰、典型案例持续释法、对黑灰产业链打击更精准,再叠加社会宣传教育覆盖面扩大,电诈犯罪生存空间有望进一步收缩。,面对技术迭代与跨境链条的新变化,治理也需动态升级:既要在打击端保持高压,也要在源头端加强个人信息保护、账户管理和资金异常监测,推动形成“预防在前、处置在中、惩治在后、修复在终”的长效机制。
电信网络诈骗治理是一场持久战,既需要司法机关持续发力,也离不开全社会协同共治。随着法治防线与技术防线不断加固,我国正逐步形成“事前预警、事中阻断、事后追惩”的立体化治理格局。这场关乎群众获得感与安全感的攻坚行动,也将持续检验社会治理现代化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