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的文学长河里,“诗”这个词,仿佛天生就属于男人。但是,如果你敢把眼光从李白、杜甫身上挪开,就会在那些发黄的古书里,发现一串又一串别人的脚印。这些女诗人有的出身书香门第,有的流落塞外荒漠,有的深锁在皇宫高墙内,但是她们都拿起了笔,把自己的命运写成了韵脚,让千年后的我们,隔着纸面也能摸到那颗滚烫的心跳。 许穆夫人是卫国都城朝歌定昌诞生的一位姬姓女子,后来嫁到了许国。公元前690年,北狄铁骑踏破了卫国的大门。这位女子拍案而起,写下《载驰》,成为了世界文学史上第一位发出“女爱国者”呐喊的人。当时许穆公害怕敌人如老虎一样,不肯出兵救援。她自己一个人策马奔向漕邑,任由风沙撕扯她的衣袂,任由朝臣阻拦呵斥。诗中一句“众人皆谖兮,独后华之忧”,把家国情怀写得比男子汉还要决绝。齐桓公听到这个消息后动了心,公子无亏率领军队前去救援卫国。 蔡文姬是东汉末年战乱中的一个苦命女子。她的父亲蔡邕是一个大文豪。蔡文姬被匈奴左贤王掳去了草原度过了十二年的流浪生活。曹操被她的才学打动,用金璧赎回了她。在归途的船上,她把满腔的悲愤化作了《胡笳十八拍》,“星汉流离夜将尽,肠断关山客未还”,字字泣血。这也给中国的文人自传体五言长篇叙事诗开了一个头。 谢道韫出身于陈郡谢氏,是东晋名将谢安的侄女和王羲之次子王凝之的妻子。有一天下雪了,家族聚会聊天时谈论雪景。侄子谢朗用“撒盐空中”来比喻飞雪的时候,她脱口而出:“未若柳絮因风起”。“咏絮才”这个词就成为了才女的代名词。后来王凝之在孙恩之乱中防守失败被俘遇害后,谢道韫拿刀出门杀死了几个敌人后才被抓获。孙恩敬佩她的气节就赦免了她和族人。 上官婉儿是陕州陕县诞生的一个传奇女子。她祖父上官仪因为得罪了武则天被处死了,母亲也因为这个事情被送入掖庭当婢女。十四岁那年,武则天出题考试,上官婉儿当场写下文不加点、笔端生花的文章给武则天留下了深刻印象就给她免了奴籍掌管宫中诏书命令。 这十二位女诗人告诉我们历史不是只有男人的独角戏而是无数声音交织在一起的合唱。 从许穆夫人为祖国狂奔救国到谢道韫在泰山下雪后还在守护家乡;从蔡文姬在胡笳声中坚强生存到上官婉儿在彩笺上留下墨迹。 今天我们再读她们的诗句还是能感到穿越千年的热气:有人为国家流泪有人为命运反抗有人为山河增添温柔。 她们不是文学里面的点缀而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们的诗行让“才女”二字变得不再只是形容词而是中国历史上最动人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