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塘岛的三朵花

高塘岛这块地方可真是不一般,光靠它那春天盛开的桃李花是看不出啥门道的。真正的魂儿都藏在三种更硬气的“绽放”里头:浪花、石花和盐花。这三种花儿凑一块儿,就能把这座海岛的精气神儿都给勾勒出来,听着像是自然和人在一块儿唱戏。你要是走到岛边的礁岩上,就会被海浪那一下子冲到眼前的样子给吓住。特别是在清凉屿还有直落岙这地方,海浪不仅是打在脸上那么简单,更是一种特别带劲的艺术。远远看过去,天和海之间会有一条暗蓝色的弧线慢慢地往前推;凑近了瞧,它又变成了一堵突然炸开的琉璃高墙,溅起无数像碎玉、冷雪一样的水花。这种瞬间开了又马上没了的循环,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把大自然那股原始又霸道的劲儿全给展现出来了。浪花就是朵“瞬间的永恒之花”,它的轰隆声还有白白的碎沫不光是大海在喘气,也像是在说岛上的人过日子那股子劲儿——在平淡的日子里突然来一段精彩的戏码。它代表着生命一直在往前走,也代表着遇到难处的时候敢冲敢干。 跟浪花那热闹劲儿比起来,石花就安静多了。高塘岛到处都是火山岩,经过了一万多年风吹雨打海水冲蚀,岩石表面长出了那种像巨浪被冻住了一样的纹路。在花岙山的崖壁上,这些全是时间亲手刻上去的图案,就像岩石身上永远不会谢的花一样。有时候岩石缝里还会探出点小生命来,给这份老气横秋的感觉添了点活气。这种石花就是时间的化石,每一道纹路都是风啊雨啊大海写的日记。它装着岛屿很老的记忆,象征着大家稳稳地待在那儿不动弹,还有在漫长岁月里默默积攒下来的家底儿。你要是摸着它那凉凉的手感,好像就能听见以前的声音,感觉到这座岛稳得像座山似的。 如果说浪花是自然发的力,石花是时间留的印子,那“盐花”就是人们流的汗加上脑子转出来的智慧。岛东边一大片盐田在夏天的大太阳底下看着就像巨人下的一盘棋。工人们在水池里干活儿,拿着木耙使劲推海水,晒上好几天蒸干了水分,最后那些晶莹剔透的盐晶就像刚下的雪一样冒出来了。这盐花开得可没那么野气也不是地底下变出来的,它把太阳和月亮的精华都给攒起来了,更是那些干活人最直接的辛苦和脑子灵不灵光的体现。这东西从海里出来了却变成了咱们吃的饭菜里重要的味儿。盐花的洁白和值钱象征着只要肯动脑子流汗就能做出成绩这个简单的道理。 这浪花、石花还有盐花就像高塘岛上三朵怎么也开不败的花。它们早就不是咱们平时说的那种好看的花了。这三朵花分别告诉我们:有一股力量在往外冲;有一股劲儿是在老地方待着不动;还有一股劲儿是大家一起动脑子流汗得来的东西。把它们拼在一起看,就是高塘岛雄赳赳气昂昂又带着点古老气息、很有生机的样子。离开这座岛的时候,身上沾着的那股咸咸的味儿就像送你回家的花种子一样悄悄埋在你心里。以后不管你跑到哪儿去了,耳朵边上总响着海浪的声音,眼睛里也总是浮现出岛上那些石头嶙峋但又很厚实的样子。 高塘岛的这三朵花不光是看个样子那么简单。它们能让人心里头生出对大自然的敬畏心、对过去的事想得多一些、对干活的人多一些尊重感。这才是这座小岛能给人的最长久、最深沉的营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