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飞:我们都置身剧院,却从未看清剧情的走向

海飞这两天在上海聊起AI的时候特别激动。他觉得作家以后要是不跟机器合作,迟早得被淘汰,“要么拥抱它,要么被它打败了”。他最近刚给安徽文艺出版社的新书《剧院》做了个访谈,这本书也是他“迷城”系列的长篇小说处女作。 说实话,现在很多同行吐槽AI写不出好东西,但海飞觉得这未必。等过了某个坎儿,AI真有可能把80%的内容创作者给比下去。技术这么强,还用啥理由安慰自己呢?但他也没完全否定人类的作用。就好比他以前跟影视公司合作漫剧的时候,团队会给AI喂大量语料和创意设想,让机器快速跳出几个备选名字。有时候排除掉俗套的《万紫千红》,机器会跳出个《独步春》,真是眼前一亮。 不过海飞觉得机器再厉害也是人在用。字还是得一个个敲出来,那才是自己思维和艺术创造的结晶。要是不懂审美力和判断力,很容易被机器牵着鼻子走。毕竟技术能生成文字,但生成不了生活。没在县城住过的人,根本写不出那种湿漉漉的质感。他认为AI发展到最后肯定会有劳动力离场的情况出现,这也是正常的新陈代谢。真正留下的还是顶尖的创作者。 关于这部小说,《剧院》其实就是他当年在诸暨生活了13年的县城记忆。从1992年到2005年那段时间里,他干过多种职业,看遍了县城的日升月落。所以当他开始动笔写的时候,所有回忆和人间的事都扑面而来了。评论家来颖燕就说县城有一层特殊的怀旧光晕,“海飞曾在县城度过日常又难忘的青春岁月”,他始终在探究人性之谜。 书中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元素是越剧。作为江南文化的重要符号,越剧在小说里占据了重要位置。“迷城”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迷宫,也意味着人心内部的幽微复杂。真实的南方县城埋伏在字里行间——草木慢慢生长,雾气渐渐氤氲,“熟人社会”的关系盘根错节。 还有一点也挺让人感慨的,书里男主角陈东村前妻迟云在《桃花渡口》演出时的唱词:“自古渡口是人生场,场场都有聚和散……”这似乎也在某种程度上呼应了AI浪潮下的创作者需拨开技术迷雾直视本心。“我们都置身剧院,却从未看清剧情的走向”,这就像是一个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