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嘛，本来就该是美美的。课文里讲的、老师教的，都得带点美感，大家上课上着上着，心里头的感情得翻滚起来，灵魂也得升上去，脑袋瓜子也得开窍。要是语文课一点美感都没有，就像个小伙子缺了精气神儿，像个小姑娘没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以前心里老是打鼓，上了知乎到处问：到底咋教语文才好？结果碰到杨斌老师的那本《发现语文之美（第二版）》，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往下看。看完以后心里反倒更踏实了，把那种“我是谁，我要干啥”的迷茫劲儿给抚平了。 美这东西得在语言里头找。你光说个美不行，得用语文去咂摸、去品味。光靠嘴皮子煽情，或者在课文外面瞎感动都没用，得把那些字词句掰开了揉碎了看。拿《荷花淀》来说吧，这篇小说写的是人性美。杨老师教这课的时候，死死抠住“缠绞”、“跳跃”、“震动”、“吮吸”这几个词，让学生反复去琢磨、去欣赏。这样一来，学生才真正能体会到水生嫂那种优雅的气质，还有她心里头顾全大局又舍不得丈夫的心思。 几十年前吕叔湘先生说过，语文课就是“少慢差费”。现在的学生也有意见，说语文课上不上一个样。这里头门道可多了，但有一点肯定是关键：学生如果在语文课上找不到语言的乐趣和惊喜，肯定提不起兴趣。要是老师老带着学生去发现经典文章里的小奥妙，大家读着肯定带劲，语文素养自然也就上去了。 语文课还得能让人动感情。理想的课堂是能把人心里那点死结给化开。读杨斌老师的课，感觉就像在看一条条清清亮亮的小溪，也像在听一支支动听的歌谣。《项脊轩志》就是一篇写人记事的散文，没啥铺张场面。如果让学生自己看，可能根本感受不到作者想表达的深情厚意。其实这恰恰是老师发挥作用的时候。杨老师就抓住了那种平平淡淡的话语和感人的细节，慢慢把学生的心弦给拨动了。比如祖母说的那几句简单的话，还有随手关门的动作，把奶奶对孙子的疼爱和期望全给表现出来了；结尾那一句“亭亭如盖”，也让学生咂摸出了作者对亡妻的怀念。 语文课还得让脑子转起来。漂亮的课离不开思想上的启发。人开始琢磨事了，看这个乱糟糟的世界就有了自己的看法，不再人云亦云了。 教《六国论》的时候，杨老师没把眼光只盯着一篇文章看。他把苏辙和李桢写的《六国论》也给了学生，让大家在课上争论来争论去。最后让学生写篇议论文叫《六国新论》。结果学生写出来的文章特棒，“人才强国”、“改革兴邦”这些现在时兴的话都出来了。这种读写结合的办法把学生的脑子练得更灵光、更有特点了。 杨老师说，中学生其实都有自己的想法想表达，就是没机会说出来才显得缺了这根弦。为了弥补这点遗憾，他经常给学生机会写一写、造一造。比如教完《记念刘和珍君》，就让学生写《我想为刘和珍塑像》；教完先秦诸子的文章，就让大家选一个人去对话。 在这样的课堂上，学生写写文章特别有成就感。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中国教育报》2026年03月04日第10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