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在内蒙古翁牛特旗三星他拉村,出土了一枚墨绿色岫岩玉龙,高26厘米,身子蜷成C字状。这尊玉龙头上长着鹿眼、蛇身、猪鼻和马鬃,四样东西凑在一起,跟甲骨文里的“龙”字很像。因为完整无缺,鬣鬃还在飞扬,它就像一个时间胶囊,告诉后来的人:龙的模样这时候算是定了型。 这股龙的血脉一直流淌到现在。汉代以后,龙的“部件超市”彻底开张了。角长得像鹿头像蛇眼像兔项像蝮腹像蜃鳞像鱼爪像鹰掌像虎耳像牛。这种东西不再是单纯的神话里的神兽,而是一条由各民族文化交融组成的巨龙。在全世界不管是哪儿,“龙的子孙”“龙的传人”都是中国人觉得最亲切、最自豪的身份认同。 回头看历史上最早的龙形象,8000年前在内蒙古敖汉旗兴隆沟遗址发现的那两条“猪首龙”。它们用野猪头骨做龙头,蛇形石身做龙体,猪的獠牙和蛇的柔韧第一次拼合在了一起。这说明当时的人正在做“神兽拼装”实验呢。 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期,河南濮阳的仰韶遗址里有人用蚌壳摆出了腾飞状的龙虎。那条1.78米长的蚌壳龙昂首弓身,前爪扒地后爪蹬土,像是一封远古发来的动态海报。 再往前推到6000年前的查海遗址,还有一条19.7米长的红褐色砾石堆成的“石堆塑龙”。它躺在黄土之上,头部冲着部落房址。虽然没翅膀也没爪牙,就凭长度和方向告诉后人:在先民眼里它就是部落的保护神。 古人把二十八星宿中苍龙的角宿从东方地平线升起的景象叫作“龙头抬起来”。今天是农历闰二月二,是癸卯兔年的第二个“龙抬头”。这一天耕牛被牵下田去干活,大人小孩排队去剃头。猪头肉、饺子、春饼轮番上桌——这些习俗就像拼图块一样,把散落的岁时风物重新组合成了一条“活的龙”。 关于龙的演变和权力的关系也很有意思。历代帝王都自命“真龙天子”,器物装饰非龙不用。《山海经》里夏后启、蓐收、句芒都“乘雨龙”,颛顼“乘龙至四海”,帝喾“春夏乘龙”。前人把龙细分为四种:有鳞者叫蛟龙有翼者叫应龙有角者叫虬龙无角者叫螭龙。龙从神话走向了权力和民间信仰,最终凝固成了一种集体身份。 今天这个龙抬头大家可别错过啦!若你错过了第一个一定不要错过第二个;错过两次的话,那只好再等一年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