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深海里的那些大家伙搬到海洋馆,头一件难事就是得把一大缸水加上鲸豚的身体都塞进卡车里。长颈鹿竖着进货车就能开走,而鲸豚非得横着躺着才行,水箱里的淡水本身就好几吨重,再加上自己的重量,整个卡车简直就像是个移动的水族馆。要是路不够宽,为了让大家伙顺利通过,工作人员得拆掉护栏、封上道路,临时开出一条像河道一样的路来。飞机、起重机还有卡车一起出动,进行立体吊装,才好不容易把这些蓝巨兽稳稳地送到了目的地。 在捕捉现场,渔民先把水下炸弹投进海里,巨大的爆炸声会把近岸的海豚群给逼进海湾这个死胡同里。接下来就把出口封锁起来,成年虎鲸和白鲸留在外面大海里,只有小海豚会被网住、用绳子围住,拖进捕捉池里。小海豚比较容易适应人工水池,所以工作人员会用网把成年个体和幼崽分开;大家可能还记得2009年的纪录片《海豚湾》,里面就曝光过成年瓶鼻海豚被抓之后的命运。 幼崽们被装进柔软的吊索里,起重机把它们缓缓从水里提上来,再移到岸边的运输箱里。这期间工作人员不停地喷水、用湿布给它们盖着,就是为了让它们的身体保持湿润、减少应激反应。箱子里的温度、盐度和溶氧量都在实时监测着,感觉就像在给鲸豚做长途SPA一样。 到了天上的时候,飞机上会被改造成恒温恒湿的“隐形舱”,很多大型民航都有运输动物的经验。工作人员得时刻盯着心率和呼吸频率,防止它们的皮肤干裂脱水。等飞机到了地方把运输箱卸下来后,吊索一打开,海豚就直接游进了新建的水池里——一场跨越大洋的深海跳水算是正式结束了。 但对于这些小家伙来说,这终点其实又是一个新的起点。它们在人类的水池里长大、成熟、生育、衰老直到终老池中。这条从海洋到海洋馆的完整链条,把野生的种群和人工圈养紧紧地绑在了一起;而每一次人们鼓掌欢迎它们到来的背后,都藏着半个世纪后才会显现的生态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