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秦可卿那阵子没了,贾宝玉表现得太过伤心,让人看出他跟这位侄媳妇关系不一般。可卿是宁国府贾蓉的老婆,论辈分她是宝玉的婶子,可宝玉为了她哭得吐血,这哪是正常的长辈亲戚之间的感情。看来可卿走了,不仅带走了亲人的痛,还带走了宝玉心里藏着不敢说的那份心思。 外头早就传得风言风语的是贾珍和可卿的关系,尤其是在她葬礼上,贾珍哭得简直成了泪人。但曹公写宝玉和可卿的事时特别含糊。他们俩每次碰面都像在浓雾里悄悄进行,话没说完就含糊过去了。《红楼梦》第五回宁国府的梅花开了,贾母和王夫人都去赏花。这一回里,宝玉就被可卿带着进了她的闺房。当时可卿本就风流惯了,完全不把规矩放在眼里,竟然把宝玉带进了自己的私密空间,这举动本身就说明她有别的心思。 再说贾宝玉在梦里去了太虚幻境,碰到了一个名字里带“可卿”的女子。这女子长得像宝钗那么漂亮,又有黛玉那种风情,把两个人的优点全占了。梦里那缠绵劲儿,摆明了是暗示宝玉对她有意思。宝玉对黛玉的心思大家都懂;对宝钗的美貌他心里也明白;至于侄儿媳妇可卿虽然辈分大了点,但宝玉对她的喜欢是没道理的,纯粹是情不自禁。而秦可卿呢,想用这种风流的招数拉拢宝玉来稳固自己在贾家的位置,这层关系放在当时的环境下也算是说得通。 这种说法可不是瞎猜的,原文里有两个细节能说明问题。第一个看可卿房间里的那副对联:“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袭人是酒家。”房间里香气扑鼻加上这副对联的意思,让人心生一种隐隐的诱惑。大家普遍觉得这对联是在讽刺她堕落;那副对联也像是在暗示她对宝玉的引诱;曹公还特意用“秦太虚”这一称呼来点睛;既有典故又跟她的名字呼应;隐约透出她心里那些暧昧的欲望;曹公用这种旁敲侧击的手法把他俩的复杂情感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出来。 第二个细节是宝玉在可卿生病时的反应。当时贾敬过生日,王夫人她们都去宁国府庆祝;可卿因为生病没能参加;王熙凤本来想去看她;结果宝玉不仅没拦着母亲;反而非要跟去不可。王夫人听了有点不高兴;说那是侄儿媳妇;话里话外不想让他去;平时宝玉都听母亲的安排;这次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更让人意外的是;当他走到可卿床前时;忍不住流下眼泪;放声大哭起来;连王熙凤都觉得他婆婆妈妈;如果不是跟可卿关系特别铁;又怎么会这么失态呢?这一场哭难道只是为了亲人吗?显然不只是。 在《红楼梦》第一回曹公就提醒过我们;梦和幻是贯穿全书的关键字眼;宝玉在梦里和可卿发生的那些事;绝不仅仅是个梦;它反映了宝玉内心深处的欲望和挣扎;而这个梦也解释了为什么后来宝玉知道可卿死讯时会失控得吐血;这些看似隐晦的细节凑在一起;成就了《红楼梦》的复杂深邃之处;曹公通过一系列模糊不清的描写勾勒出了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虽没明说但每一处细节都在暗示着什么形成了这部作品独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