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海搞了一个“2025中国小剧场戏曲展演”，结束了。主办方交出了一份成绩单：平均票价145元，上座率差不多85%，有超过70%的观众不到45岁，而且本科以上学历的人占了八成多。 昨天在上海艺术研究中心，搞了个“破壁·生长”中国小剧场戏剧创新发展研讨会。专家们拿着这组数据没怎么夸赞，反倒冷静地讨论起戏曲破圈的事儿来了。面对年轻观众涌入剧场，他们在想：我们咋留住人家？ 著名文艺评论家毛时安就说：“现在的年轻人看书是一页页翻，我孙子看视频都是1.5倍速、2倍速了。”他觉得，这次展演里像沪剧《短章边》这样的作品虽然只有一个多小时，但那种意识流、散点透视的叙事结构，跳来跳去的感觉，正好能跟现在年轻人的思维方式对上。 中国戏剧家协会原秘书长崔伟指出，戏曲小剧场不该是把大戏缩编或者挑几个片段演一遍，而是要让戏曲人展示自己的人生观和艺术个性。他强调说，如果不在表现方式上动点脑筋、用点创意，那小剧场的魅力就出不来。 虽然票房卖得挺好，可研讨会上专家们还是忍不住泼冷水了。上海大学电影学院教授廖亮说，他统计了过去十年的小剧场戏曲作品发现，苏轼、李清照、麦克白夫人这些人物老是出现。他觉得创作者有点进了舒适圈，老是在同一个套路里转圈圈。 方家骏更是直接批评了一些急功近利的做法：“一个戏曲演员要是摇滚说唱唱得好，那不叫破圈。要是连自己的剧种特色都丢了，那就是假的破圈。”他觉得小剧场戏曲的核心目标应该是培养人才、积累新美学，别光顾着做试验品。 这次展演不光是个“码头”，也是个“源头”。上海戏曲艺术中心党委书记张洁说他们今年推了个“演艺大世界·戏曲创新Lab”，收到了59个投稿，连65岁的旅法华裔都有作品。2月8日，四部孵化出来的作品在周信芳戏剧空间给观众看了。越剧《梦微之》现在正跟投资方谈下一步合作呢。 这种机制还能帮濒危剧种找到机会。比如江苏连云港的海州童子戏《白骨夫人》也在这次展演里露了脸。上海大学海派文化研究中心主任陈东提到全国有348个地方戏在加速消失，小剧场展演有责任多关注这些稀有的戏种。 香港西九文化区管理局表演艺术主管钟珍珍回忆起当年做小剧场戏曲的时候很不容易：“刚开始大家都摇头说不行、不能做。”香港人习惯看长戏，对时间短、票价又不低的小剧场演出很不解。她坦言香港没有国有剧团全靠外聘人员来排练和布景储存都很难。“但就是在这种关关难过关关过的坚持下”，西九戏曲中心用了9年时间打磨出了粤剧《霸王别姬》并巡演多个城市。 至于什么样的创新才算成功？钟珍珍给了个简单的标准：“懂戏的人看完觉得这还是戏曲”，不懂的人觉得好看还想再来。“这才是我们想达到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