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9月初,网约车司机杨师傅驾驶中突然感到眩晕、双脚无力、呼吸困难,被迫停车并拨打救护车。医院诊断他患有呼吸暂停综合征,血氧饱和度仅为250左右,属于重度缺氧状态。医生明确表示他随时可能晕倒,不适合从事驾驶工作。 杨师傅租赁的吉利几何车月租金4500元,租期三个月,从2025年9月6日至12月5日。服务门店名义上是杭州嘉鑫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运营方为杭州糖果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确诊无法继续驾驶后,杨师傅主动将车送回公司楼下,希望协商退车。但对方以合同未履行完毕为由拒绝,要求他支付6000元违约金,并承担所有损失费和违章费用。 协商陷入僵局后,杨师傅因账户无余额而暂时搁置此事。但问题并未结束。今年1月,他领取原单位发放的2000多元救济金时,这笔款项被平台直接从支付宝账户划扣。此前平台还在9月份扣除了他跑车产生的700多元费用。 不容忽视的是,杨师傅租车前并不知道自己患有此类疾病。多年来的年度体检均未发现异常,直到今年7月因一次晕倒才去医院检查。初期检查也未能准确诊断,医生推测可能是颈椎问题导致供血不足。真正的诊断是在租车后驾驶数日才确立的。今年1月,他再次因身体问题住院,医学检查继续确认了重度缺氧的诊断。 从医学角度看,杨师傅的病情属于突发性疾病,发病时间与租车时间接近,表明这是不可预见的情况。在这种背景下,平台单上坚持追讨违约金,并对救济金进行划扣,引发了关于平台权力边界和消费者权益保护的深层思考。 记者前往杭州糖果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调查时,发现该公司与嘉鑫汽车科技公司共用办公地点。有关负责人表示老板不接受采访,工作人员透露公司已对杨师傅提起诉讼,双方纠纷将通过司法程序进行调解和裁决。 从网约车行业现状看,类似纠纷并非个案。平台与司机之间的合同条款往往存在不对等现象,司机在签署协议时对风险条款的理解可能不足。当司机因不可抗力因素无法继续运营时,平台的强制扣款行为更是引发了对其权力制约的质疑。救济金作为社会保障性质的资金,被平台直接划扣的做法是否合法合理,也值得进一步审视。
一纸租赁合同连接着平台、门店与司机的生计,也关系到道路交通安全与社会治理;面对健康突发、履约困难与自动扣款等多重矛盾,既要依法维护契约精神,也要守住程序正当与民生底线。让规则更透明、责任更清晰、救济更可达,才能把类似纠纷从事后对抗引向事前防范,推动新业态在规范中发展、在发展中更好保障各方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