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全椒创新基层治理模式 “儒林所愿”调解品牌化解九成矛盾纠纷

问题——纠纷类型多样、诉求交织,基层治理面临“细碎而高频”的现实挑战。

房屋漏水引发的物业费争议、雨棚去留造成的邻里积怨、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引起的权利冲突……这些看似“家长里短”的矛盾,往往牵连权责边界、历史遗留问题与情绪对立,一旦久拖不决,既易激化当事人对立,也可能演变为群体性纠纷或诉讼信访叠加,增加治理成本。

过去,群众遇到复杂纠纷,常常在多部门之间辗转,程序耗时、证据材料反复提交,纠纷解决周期拉长,社会面不确定性随之上升。

原因——矛盾生成具有结构性因素,单一渠道难以快速有效应对。

一方面,城镇化进程加快、物业服务覆盖面扩大、基层人口流动增强,使得物业管理、邻里相处、劳动保障等纠纷更为集中;另一方面,部分纠纷存在开发商遗留问题、口头约定不清、历史承包关系延续等情形,事实认定与规则适用复杂。

与此同时,基层治理中仍可能出现资源分散、专业力量不足、部门协同不畅等问题,导致“谁来调、怎么调、调到什么程度”缺乏统一平台承接。

当事人在情绪对抗中倾向“各说各理”,如缺少权威、专业且便捷的调处机制,矛盾容易反复甚至升级。

影响——从“解一事”到“治一域”,高质量调解关系社会稳定与营商环境。

矛盾纠纷能否在基层及时化解,直接影响群众获得感和对法治的信赖程度。

以物业漏水争议为例,若开发商遗留问题长期悬而不决,业主与物业矛盾会外溢为群体性对抗,进而影响小区治理秩序;邻里纠纷若久调不成,容易演化为人身冲突或长期对立,侵蚀社区互信;土地承包经营权争议若处理不当,会引发农村利益格局波动,影响农业生产与乡村稳定。

反之,调解机制越规范、越高效,越能以低成本方式把矛盾止于未发、化于萌芽,为经济社会运行提供稳定预期。

对策——以品牌化平台承接多元资源,推动法治化、专业化、协同化调处。

全椒县立足吴敬梓故里文化底蕴,打造“儒林所愿共享太平”调解品牌,把矛盾调解中心与行政复议中心、公共法律服务中心融合,形成“3+X”工作平台,并在省内率先探索“调解+复议”衔接机制。

对行政复议类案件在立案前后开展分流引导,根据案情推动当事人先行调解,达成一致的依法撤案,以更简便方式实现权利救济与争议终结,减少程序性耗时。

在具体运行上,中心突出“资源整合+专业支撑”。

围绕物业、土地承包经营权、婚姻家庭、医疗等重点领域设立行业性专业调委会,吸纳在职或退休司法工作人员、教师、政法干警及专业技术人员等担任调解员,并经专业培训和考核,形成可持续的人才供给。

每个调委会配备专职调解员及辅助、警务力量,实现“有人接、有人办、办得稳”。

实践中,调解坚持“法理先行、情理相济”。

例如针对雨棚纠纷,调解员先明确私搭乱建的法律底线,再引导双方换位思考,通过规范晾晒等源头治理措施消除复发隐患;针对物业漏水争议,则在厘清开发商遗留责任的基础上,提出补缴情形、滞纳金处理、维修记录协助与对接开发商等组合方案,推动“权责对等、分步解决”。

同时,全椒县逐步完善县、镇、村(社区)三级调解网络,推动更多调解员成长为群众信得过的“法律明白人”,把人民调解、司法调解和行政调解在平台内分门别类运行,改变以往司法、信访、公安、法院等各自为战的局面,提升矛盾纠纷化解的整体能力。

前景——从“办结率”走向“治理力”,一站式调处仍需在规范与长效上持续深化。

随着纠纷类型更趋多元,调解机制要进一步强化制度化衔接,完善调解协议的履行保障与风险评估,提升疑难复杂案件的专业支撑能力;同时要加强源头预防,在物业管理、城乡建设质量、农村土地流转规范等环节前置普法与规则约束,减少因信息不对称、口头约定、历史遗留而产生的矛盾。

通过数据归集与案例复盘,持续优化部门协同和行业治理规则,有望把更多矛盾化解在基层、化解在诉前,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基层治理经验。

全椒县矛盾调解中心的成功经验启示我们,基层治理的现代化不在于追求高大上的形式,而在于充分整合现有资源、创新工作机制、提升服务质量。

通过"调解+复议"等创新衔接机制,通过汇聚专业人才形成调解合力,通过建立纵横结合的调解网络延伸服务触角,可以让矛盾纠纷在基层得到及时有效化解,让群众获得更多的获得感和满足感。

这种做法既是对优秀传统文化的创意转化,也是对现代治理理念的生动实践,值得各地学习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