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县域经济承接城乡、连接产业与民生,是扩大内需、促进就业、推进新型城镇化的重要支点。我国现有1800多个县和县级市,各地区位条件、产业基础、资源禀赋和公共服务能力上差异明显:东部沿海不乏产业体系完善、创新活跃的“千亿县”,中西部不少县域仍受产业层次偏低、增长动能不足、人口外流等因素制约。如何在差异化格局中找到可持续的增长路径,成为推动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课题。 原因:一是功能定位与产业选择存在错位。一些县域在招商引资中追求“同质化上项目”,忽视比较优势,产业链偏短、抗风险能力不足。二是要素供给与产业升级衔接不畅。交通物流、园区配套、公共服务等基础条件不均衡,加之融资渠道有限,部分县域难以承接优质项目和新业态。三是创新能力与人才支撑偏弱。科技成果转化渠道不顺、企业研发投入不足,同时高层次人才和技能人才供给不足,制约产业向价值链中高端迈进。 影响:县域经济强不强,直接影响城乡要素双向流动和区域协调发展的成效。产业做强后,县城与重点镇的就业吸纳能力会更稳,带动农民就近就业增收,并推动基本公共服务更均衡;反之,若产业同质竞争、资源配置效率不高,不仅会加大地方财政压力,也会削弱产业集聚对新技术、新模式的承载能力,影响县域在全国统一大市场中的竞争力。 对策:推动县域经济量质齐升,关键在于立足比较优势、用好科技变量、夯实人才支撑,形成各具特色的发展路径。 一是因地制宜明确功能定位,围绕国家重大战略和主体功能区要求选择产业赛道。位于重点和优先开发区域的县域,可更主动融入城市群、都市圈分工体系,聚焦特色加工制造业和生产性服务业,从需求端延链补链强链,提升与中心城市的产业协同效率。位于农产品主产区和重点生态功能区的县域,应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做精做强特色农产品、精深加工与生态产业,探索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把生态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 二是以特色产业为牵引培育品牌和集群效应。围绕“一县一业”“一镇一品”,推动龙头企业带动、专精特新企业支撑,形成专业化分工与配套协作,促进一二三产业融合,增强市场议价能力与抗冲击能力。对具备条件的产业集群,完善标准体系、质量追溯和公共品牌建设,推动产品从“卖资源”“卖初级品”向“卖品质”“卖服务”升级。 三是以科技赋能提升县域产业“含新量”“含智量”。加快数字基础设施和产业互联网平台建设,打通生产、加工、仓储、物流与销售环节,推动农业向智慧化、工厂向数字化转型,培育直播电商、供应链服务、数字营销等新模式,为特色产品拓展更大市场。对已集聚一定数量专精特新企业的产业集群,应发挥应用场景优势,加快新技术落地迭代,形成“技术—产业—市场”的良性循环。 四是完善人才引育用留机制,夯实长期发展基础。创新柔性引才方式,在大城市设立人才合作平台或“人才飞地”,实现“为我所用”。用好科技特派员、博士小院等机制,推动科研力量与企业协同攻关,加快成果转化。同步加强职业教育和技能培训,推进校企共建实训基地、订单式培养,提升本地劳动力与产业需求的匹配度。完善住房、教育、医疗等配套保障,畅通职业发展通道,让各类人才在县域更愿来、留得下、干得好。 前景:随着统一大市场建设深化、城乡融合发展加快,县域在承接产业梯度转移、培育新型消费、拓展应用场景各上空间广阔。预计未来县域竞争将更突出“特色化、集群化、数字化、绿色化”。在公共服务提质和营商环境优化的支撑下,以科技与人才驱动的县域新增长极有望加快形成,为稳就业、促增收和区域协调发展提供更有力支撑。
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事关城乡协调发展的深层调整。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只有把特色化定位、数字化转型和人才战略合力推进,才能持续激发县域经济内生动力。随着新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深入实施,那些率先完成发展模式创新的县域,有望在区域经济格局中获得更大空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