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中国古代的学问,性与理、天与命常常纠缠在一起,让人有点迷糊。程颐就说了,天给的是命,人受的是性,朱熹也补充说,元亨利贞是天道的常道,仁义礼智是人性的纲常。其实说白了,命和性不过是一根绳子的两头,在天就是命,到人这儿就是性。这股光亮像明月高悬,又像烛火在胸口跳跃。朱熹讲得更通透:仁、礼、义、智这四个字,其实就是把那团天理分到家里面来。元是天的开头,在我这儿就叫仁;亨是天的通达,在我这儿就是礼;利是天的好处,在我这儿变成义;贞是天的定分,在我这儿就是智。这就好比一年的四季,春天生发就是仁,夏天通畅就是礼,秋天收敛就是义,冬天坚守就是智。 你心里一动恻隐之情,这就是天理在呼唤;你心生恭敬,这也是天理在回响。张载说得干脆:“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这个“塞”字跟“浩然之气塞乎天地”里的那个塞一个意思,“帅”字跟“志气之帅也”里的那个帅也一样。就是说身体是气的边界,心性是理的边界。它们分不开也不能合起来看。如果只管分开看就乱了套,一概合起来看又糊涂了。关键得在浑然一体中看出界限来:形骸是气的边界,心性是理的边界。 只要这道光一直在心里亮着就行。把气当载体才能让理落地生根。如果没了气,理就像个悬空的月亮;没了理,气就像一团迷雾。张载把话说得太明白了:“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物体与灵气同受一口气只是受得不一样:人得到五行中秀气正而通;物体得到气偏而形拘。于是人才可以纯粹地与万物不同。 今天的人还在吵个没完没了。有人把命当成了宿命不去改变;有人把性当成口号不往心里去;有人死抓着分与合不放……其实就一句话:先承认这道光在你心里头,再谈怎么让它把现实照亮。从“性”走到“命”其实挺近——承认、守护、扩充,让天地给的那炷灵明继续在人间烟火里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