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在那个乱世的时候,伏牛山东麓冒出个没人管的地方,说是宝丰、鲁山、汝州、郏县、禹州五个县在这扯皮,地划得跟拼图似的乱七八糟。娘娘关山还有阿婆寨、大鸿寨那一块儿山太多,谷太深,水又密,官府的人马根本走不进去。再加上连年闹灾荒,农民没活路了,“蹚匠”就拿起长枪出来抢富济贫,后来干脆割据自保。这么一来,那个权力真空的地方就全被武装流民给占了,“五不管”算是正式开张了。 那个娘娘关山挺有意思,它像把大太师椅卡在鲁山仓头乡军王村,鲁宝郏三县交界处。北边连着汝州,东边连着禹州,西边还能通洛阳,这是兵家必争之地。白朗起义的时候把它当后花园用,后来他的残部散了,这里就变成樊钟秀、王振、高殿卿这些土匪的“联合国总部”。他们想打平原就打平原,想进山就进山。官府一剿匪就得跨县去抓人,结果总是虎头蛇尾搞不定,“五不管”的名声也就传开了。 再说那个母猪峡,七十里长的山谷把鲁山、舞阳、方城都连起来了。两边是绝壁千仞,只有几条羊肠小道能爬上去。白朗在这儿立了“三不抢”的规矩,很快就拉拢了不少流民,把母猪峡打造成了“打富济贫”的样板据点。往后几十年不管谁当杆头,母猪峡都是豫西土匪的避难所和集结地。抗战的时候甚至还有汉奸在这儿占山为王呢。 鲁山西部和南部山区是五不管的核心腹地。园垛寨就是现在的云栖谷景区,四面都是绝壁,只有一条石阶路能通顶。樊钟秀的部队长期在这儿囤粮设防;四棵树、团城山还有尧山那边跟南召交界的地方,高殿卿这些匪首也在这儿打游击;大刘庄、前后张庄、小屯街这些地方的村民跟土匪互相掩护,形成了“村匪一体”的局面。 再看看汝州大峪乡还有焦村镇那些山寨,像石榴嘴寨、魏沟村的石墙都很坚固;郏县堂街还有薛店靠着汝河布防;禹州大鸿寨跟登封交界的地方幽深险峻。这些看似分散的据点其实是通过山里的秘密通道和河道暗码连着的。土匪们白天藏起来晚上出来抢劫,让官府的剿匪队像送快递一样满山乱跑。 白朗起义失败以后剩下的残部变成了几十支小股土匪;樊钟秀整合了资源以后又以娘娘关山为中心扩张地盘;王振、高殿卿这些后起之秀也各占险要的寨子;沙河、滍水沿岸的渡口、隘口成了临时据点。他们今天还联合起来抢县城呢,明天就开始窝里斗争地盘了。这种“今天联合明天火并”的恶性循环让五县交界的老百姓日子过得特别苦:白天商户都不敢开门做生意,晚上老百姓只能钻地洞里睡。 直到新中国成立后的豫西剿匪战役才彻底解决问题。解放军派了大部队合围伏牛山东麓的地方进行清剿和拔除。以前的那些土匪据点有的变成了景区供人游览参观了,有的只剩下断壁残垣了。不过这些遗址完整地保留了那段历史的苦难和抗争记忆。宝丰、鲁山、汝州、郏县、禹州交界的这片土地从过去那个混乱的匪窝变成了安宁的家园。它告诉我们:乱世总有一天会结束的,秩序也总有一天会重建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