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做梦的时候，鼻子好像失灵了一样，很多回忆里，视觉、听觉、触觉都很生动，可偏偏闻不到味道。这是因为在梦里嗅觉和别的感官不太一样，不太会参与进来。其实不光是你，古人记梦的时候也不爱提气味。打开古老的书籍，你能看到小臣梦见背着晋侯升天，结果当天下午晋景公真摔进了厕所；赵孝成王做梦上天，最后兵败长平；晋文公梦见被楚庄王吸脑浆，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子玉因为嫌河神管得宽，不肯去祭祀。这四条记录里，视觉、听觉、触觉都全了，唯独没有提到味道。 心理学家做实验发现，如果把人催眠然后让他们回忆场景，人通常会先闻到气味，然后才会看到画面或者听到声音。嗅觉在唤起记忆上特别重要，但它一进到梦里就好像被静音了一样。 科学家们认为海马体可能是关键。海马体是掌管记忆的重要区域，梦境的活动曲线和它几乎是同步的。要是海马体受损了，人就没法正常做梦了。 大脑皮层就像一张功能地图。枕叶负责看东西，颞叶负责听声音，感知运动皮层管触觉。只有嗅球孤零零地蜷缩在前面的边缘位置，它跟海马体没有直接的连接。就像高速公路网络把海马体和视觉、听觉、触觉区域紧紧连在一起一样，它也把嗅球给甩在了偏远的小站。这样一来，当记忆快递车经过海马体的时候，嗅觉的包裹就直接被退回了，梦的清单上也就少了这一栏。 有时候我们在梦里会说“这花真香”，这其实只是我们的语言标签在发挥作用，并不是鼻子真正感受到了气味。如果晋文公在那个吓人的梦里真的闻到了刺鼻的腐臭味，他估计会更想快点醒来。不过幸亏嗅觉在梦里没有上线，才没让噩梦变得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