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经济运行进入结构调整与动能转换的交汇期,政策既要稳住增长,也要防范风险、促进转型。
当前积极因素不断累积,但内需提振仍显不足,房地产市场处于深度调整阶段,部分金融机构净息差处在较低水平,实体融资成本下行与金融机构可持续经营之间的平衡更受关注。
2025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挖掘经济潜能”“政策支持和改革创新并举”“既放得活又管得好”“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相结合”“苦练内功应对外部挑战”,为宏观调控提出更高要求。
市场关切点集中在:货币政策工具如何排序、财政与货币如何形成合力、消费与房地产如何稳预期、金融结构如何进一步优化。
原因——工具选择与节奏安排,取决于国情特征与传导机制差异。
专家分析认为,在我国宏观调控体系中,财政政策往往更直接、更具牵引性,货币政策侧重为财政扩张和实体融资创造适宜的流动性环境。
在商业银行仍是政府债券主要持有主体的格局下,降准能够直接释放长期资金,增强银行配置国债、地方政府债券的能力,从而更顺畅支撑积极财政政策落地。
与此同时,低利率环境下银行净息差承压,若过度依赖降息,可能加大银行经营压力并影响信贷投放可持续性,因此更需要在“稳增长、稳息差、稳预期”之间把握尺度。
从国际比较看,西方主要经济体央行多以利率为核心开展价格型调控,这与其低准备金制度背景相关。
我国法定存款准备金率仍有一定空间,准备金工具在调控体系中更为常用。
基于这一制度差异,在货币政策框架转型过程中,通过“先稳定流动性总量、再强化价格引导”的路径,有助于让价格型工具在更稳定的资金环境中发挥作用,避免传导受阻。
影响——“渐进式”有助于提升政策可预期性与传导效率。
专家认为,货币政策从出台到传导至实体经济存在时滞,且效果受市场预期、风险偏好与银行资产负债约束影响较大。
历史经验表明,即便央行释放大量流动性,若金融机构风险偏好下降或资本约束偏紧,资金也可能沉淀在银行体系内,难以有效转化为实体投资与消费信贷。
因而,在不确定性较高阶段,货币政策采取“小步走”、相机抉择的节奏,有利于根据经济金融数据与市场反馈及时校准力度,减少“大起大落”带来的副作用,并与财政政策形成更稳定的配合关系。
对策——以财金协同为主线,围绕“扩内需、稳楼市、优结构”发力,增强政策组合效应。
一是发挥财政政策的牵引作用,更聚焦补短板、增后劲与惠民生并重,推动资金更多投向科技创新、先进制造、公共服务、民生保障等领域,在“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上形成更强联动,通过提升居民收入预期与公共服务供给改善,带动消费持续回暖。
二是货币政策在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的前提下,更加注重结构性支持,通过下调结构性工具利率、优化再贷款再贴现等安排,引导金融资源流向重大战略、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提升资金使用效率。
三是针对房地产市场,关键在于“稳预期、稳需求、稳融资”同步推进:在坚持“房住不炒”定位下,围绕保交房、合理住房需求、城市更新与保障性住房等方向完善政策工具箱,促进市场从深度调整转向平稳运行,减少对上下游产业链与地方财政的扰动。
四是统筹金融体系健康与实体融资需求,在推进利率市场化与降低融资成本的同时,更关注银行净息差、资本充足率和资产质量变化,避免金融机构“缺血”影响服务实体能力,并加快优化金融结构,提高直接融资比重,增强金融支持经济转型的适配性。
前景——宏观调控将更强调“精准、协同、可持续”,在稳增长与促转型之间寻求更优平衡。
专家判断,未来一段时期政策取向仍将以稳为主、以进促稳,货币政策可能呈现渐进式降准与适度降息并行的特征,以适应财政发力、债券供给增加与实体融资需求改善的节奏。
随着现代货币政策框架持续完善,国债相关操作工具的运用也将更趋制度化、规范化,其前提在于市场深度、交易机制、风险管理与政策沟通机制进一步成熟。
总体看,只要把握好政策力度、节奏与结构,强化部门协同与改革创新并举,我国经济韧性与潜能仍有望持续释放,高质量发展基础将进一步巩固。
在全球央行普遍陷入"政策工具疲劳"的当下,中国宏观调控展现出的战略定力与制度弹性尤为珍贵。
从1998年应对亚洲金融危机时的"积极财政+稳健货币",到当前"精准有力"的政策组合,中国始终在探索符合超大经济体特征的治理智慧。
正如盛松成所言:"好的宏观调控就像中医调理,既要见效于当下,更要培元固本于长远。
"这种平衡艺术,正是中国经济穿越周期的重要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