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战(图)

虽然用了六个多月的时间颠簸才平安抵达锡兰,但刚一上岸,行政长官的大公子却直接找上我们,拉着我们去打猎。面对如此热情的邀请,我没怎么推辞就答应了,可谁能想到,这趟行程竟然会变成一场生死时速的大逃亡。 刚踏进丛林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已经累垮了,脚底就像灌了铅一样发虚。我正想找个地方喘口气,湍急的河流突然闯进视线里,迎面扑来的水雾让我感到格外狼狈。干脆坐在岸边歇了一会,心想等体力缓过来再跟上大部队吧。 就在我低头喘气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我猛地回头一看,一只庞大的狮子正踩着落叶慢慢地靠近。它那双黄褐色的眼睛里泛着寒光,牙齿都露了出来。我下意识地把手伸进枪套里想掏家伙,结果摸到了一把空膛的猎枪和几粒兔子用的霰弹——之前的子弹早就被雨水泡胀了。 心里一慌,我扣动了扳机想用枪声吓退狮子。结果火光一闪,狮子不但没有被吓跑,反而咆哮着扑了过来。而就在这时候,我脚下的浅滩里突然传出一股腥臭味。我低头一看,一只大鳄鱼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水里。 这一下我可真是陷入了绝境:左边是湍急的河水,右边是深不见底的水潭,身后是气势汹汹的狮子,面前是张着血盆大口的鳄鱼。四周根本没有路可走。 大脑一片空白,剩下的只有求生的本能。我先是往后高高跃起想越过狮子;接着又向前冲刺想甩开鳄鱼。子弹打光了、树枝折断了、泥浆飞溅了起来,时间仿佛被拉成了慢动作。汗水混着泥土糊住了眼睛,耳边除了心跳声什么也听不到。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只是野兽,更是对意志力的终极考验:是放弃挣扎等着被吃掉,还是拼尽全力搏出一条生路? 最后我利用河岸上一棵倒在地上的大树当掩体;又用尽全身力气划木渡过了河。回头望去,狮子和鳄鱼分别守在两岸对峙着;因为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不了了之。当我终于踩上对岸的沙滩时才发现脚底被藤蔓划了一道道血痕——那些伤口成了我活下来的勋章。 这场六小时的大战让我明白:真正的冒险不仅仅是地图上的危险地方;更在于突破人性的极限并与自己和解之间。身后的狮吼还在回荡;面前的鳄吻依然带着腥味;但我知道只要心里有路可走就没有真正的绝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