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癌痛“能忍就忍”误区仍存,难治性疼痛影响治疗全程。
临床中,不少肿瘤患者在手术、放化疗等治疗后仍面临长期疼痛,尤其发生骨转移后,疼痛呈持续性、刀割样或撕裂样加重,昼夜不宁,导致进食、睡眠和行动能力显著下降。
部分患者需要长期大剂量口服阿片类镇痛药物,但疼痛控制仍不理想,同时伴随恶心呕吐、便秘、嗜睡等不良反应,形成“疼痛加重—用药加量—副反应加剧—生活质量下降”的恶性循环。
疼痛失控不仅造成身心负担,还可能影响后续抗肿瘤治疗的连续性与依从性。
原因——疼痛机制复杂与治疗路径不匹配并存。
癌痛往往由肿瘤压迫、骨质破坏、神经受侵及治疗相关损伤等多因素叠加,既可能出现持续性疼痛,也可能发生突然加剧的爆发痛。
传统口服给药在剂量增加后容易带来全身性副作用,且起效速度难以满足爆发痛的即时需求;同时,部分患者对镇痛治疗存在顾虑,担心“用药成瘾”或影响意识状态,导致就诊延迟、评估不足。
此外,基层对疼痛专科的知晓度不均,疼痛评估、分级治疗和随访管理的规范化程度仍有提升空间。
影响——从个体生活质量到医疗资源配置均受牵动。
疼痛控制不佳会直接降低患者生活质量,进一步引发焦虑、抑郁等心理问题,增加照护负担;在医疗层面,反复调整口服或静脉镇痛方案、频繁急诊就医等情况,可能增加医疗资源消耗。
相反,若能将难治性疼痛尽早纳入规范管理,患者的功能状态改善,有助于争取后续治疗窗口期,提升整体治疗效益与家庭社会支持的可持续性。
对策——鞘内药物灌注以“靶向给药”提高镇痛效率,医保助力可及性提升。
上海嘉定区中心医院疼痛门诊在评估后,为符合指征的难治性疼痛患者实施植入式鞘内药物灌注系统。
该系统将输注泵置入体内,通过导管把药物直接输注到脊髓蛛网膜下腔,作用于疼痛中枢通路,实现更高效的镇痛。
临床实践显示,在充分术前测试并制定个体化方案后,患者可在显著降低用药剂量的情况下获得稳定镇痛效果,用药量可降至传统口服方案的很小比例,相关不良反应也相应减少。
为应对爆发痛,系统支持体外调节与按需给药,较口服药物起效更快,有利于患者自我管理疼痛、减少被动忍受。
值得关注的是,植入式鞘内药物灌注系统由原先自费调整为甲类医保,纳入较高报销等级,报销比例可达70%至90%左右。
对患者而言,这意味着高价值医疗技术的经济门槛降低;对医疗体系而言,则为“以患者获益为导向”的疼痛治疗路径提供了更坚实的支付支撑。
外地患者在完成异地医保备案后亦可按政策享受相应待遇,区域间就医流动更顺畅,更多患者因此获得规范治疗机会。
前景——推动癌痛管理从“对症止痛”走向“全程管理”,仍需制度与认知双向发力。
业内人士认为,随着医保政策落地和疼痛专科能力建设加强,鞘内药物灌注等微创镇痛手段有望在难治性癌痛中发挥更大作用。
但同时也应看到,技术推广必须建立在严格指征、规范操作和长期随访基础上。
一般而言,适用于需要长期大剂量阿片类药物或难以耐受其副作用、经多种镇痛措施仍控制不佳且预期生存期较长、无相关穿刺与手术禁忌证的患者;若存在感染、脊柱异常或转移占位等情况,则需谨慎评估或不宜实施。
未来应进一步完善疼痛评估标准、加强多学科协作(肿瘤科、疼痛科、麻醉与危重症医学等),同时通过科普纠偏“忍一忍就过去”的观念,提高公众对癌痛可治、可控、应规范治疗的认知水平。
癌痛患者不应该在忍耐中度过生命的最后阶段。
随着医疗技术的进步和保障政策的完善,越来越多的患者正在发现,那些曾经看似无法解决的难题,如今已有了切实可行的答案。
鞘内药物灌注系统从"奢侈品"变为"必需品"的过程,既是医学进步的体现,也是人文关怀的体现。
更重要的是,它提醒我们,在与疾病的对抗中,患者不必独自承受,寻求专业帮助、了解治疗选项、相信医学的力量,才是通往生活质量改善之路的正确方向。
当医学技术与保障制度同向而行时,生命的尊严才能得到真正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