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茶和茶具来说事儿,瓷跟陶其实是在玩一场悄悄话说。

拿茶和茶具来说事儿,瓷跟陶其实是在玩一场悄悄话说。想当年,中国人爱把“喝茶”当成过日子的常事,甚至当成是一种修心养性的活儿。再好的茶要是没有好的茶具托着,就好比穿着漂亮衣服在夜里溜达,那香气和滋味全浪费了。所以老祖宗就给每种茶都挑了个最懂它的家伙。 说到瓷这种东西,性子挺“轻佻”,说话像个急性子。特别是白瓷,胎子薄、声音脆、墙缝密,不吸水、不抢味儿,看着冷若冰霜,却能把茶叶的原味原香原封不动地摊在桌子上。它最适合装那些“清扬”的家伙——嫩绿茶芽、花香红茶还有春天的铁观音,放在白瓷里看,那青绿的颜色都能掐出水来。青瓷呢,就像把江南的春色捏进了手心一样温柔。梅子青色的釉子把薄胎和厚釉裹在一起,让绿茶的豆香和红茶的花蜜香显得特别清亮。要是再配上薄胎盖碗倒出来,茶汤流畅利落,喝上一口,感觉像春风在舌头上跑过一样。 陶这种东西比较闷声不响,做事慢悠悠的。粗陶因为土里含沙又烧结得慢,所以胎子厚声音闷表面还有好多小气孔。茶汤在这些小洞里转来转去的,就像走在一条隐蔽的山路上,回甘那是一层层的往上冒。普洱生茶、重焙火的台湾乌龙还有陈年的武夷岩茶,在粗陶里被时间慢慢磨平了性子,泡得越久就越醇厚。紫砂就更有年头了。它不挂釉子但有独特的双气孔结构既吸水又透气。一把老紫砂壶身上全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对那种经过重发酵、焙火高的老茶特别好使。普洱老生茶、陈年白茶还有安化黑茶都能在紫砂壶里完成第二次发酵最后汤色红得透亮枣香参香和陈香一层一层地往上顶。 玻璃这东西半透不透最能放大茶汤的“颜值”。冲泡的时候茶叶在水里舒展开来像芭蕾舞演员踮脚转圈;倒出来以后绿汤配黄叶红浓带金圈看得一清二楚。可惜玻璃传热快保温差香气容易散汤感容易淡最好是现泡现喝。嫩绿茶、花草茶还有白毫银针这类借着玻璃杯定格那一瞬间的美好最不辜负大好春光了。 其实并没有什么标准答案非得这么配。瓷的清爽陶的醇厚紫砂的厚实玻璃的通透这都只是前人用经验写出来的参考答卷不是唯一解。好茶遇上好器的那一刻其实是自己在跟自己说话:想喝一口鲜爽的就用白瓷;想让时间慢慢发酵那就找紫砂;想看花样子观汤色玻璃杯最老实不客气了。器是给茶使唤的人是茶的灵魂;只有茶、器、心凑到一块儿才能喝出一杯真的好味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