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那碗面吃起来特别有戏剧性,感觉像是在开一场交响乐演奏会。今年的春节跟以往相比真是太不一样了,那个大家都在打趣的“马桶吸”进了咱们生活里,医生叔叔阿姨为了把它赶跑,咱们全家人只能老老实实地窝在屋里不出门。妈妈也真是的,变身成了“神秘大厨”,天天捣鼓着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声响和飘来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就像一支看不见的乐队在屋里来回演出。到了傍晚的时候,厨房发出了“哧溜”一声响,最后一锅香喷喷的牛肉汤面终于出锅了。那浓郁的牛肉汤里裹着大块的牛肉,麦香夹杂着热气直接钻进了我和老爸的鼻子里。我俩跟两只小馋猫似的,把耳朵都贴在餐桌上生怕错过第一口鲜味。爸爸拿过那个大瓷碗跑进厨房又给自己加了一勺汤回到座位上。他把半个脸都埋进了碗沿里头,筷子快速挥舞着,面条就像金条一样被夹起来嗖地滑进了嘴里。紧接着“呼呼呼”的吸气声和“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同时响了起来,就像没排练过的交响乐队突然开始演奏了一段破锣的音符。 我跟妈妈坐在那儿看着面面相觑,筷子都举在半空动不了——老爸这吃相也太让人震撼了吧?胃还没被唤醒耳朵先被吵饱了。我们只好放下餐具抬头看着这些声响叹气长吁一口气无奈又好笑。 不过话说回来那晚的牛肉汤面味道真的香飘四溢。老爸吃得特别痛快我们看得是哭笑不得。疫情虽然把大家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但把家里那种味道给拉得更浓郁了;而且老爸那碗“破锣交响”也会成为我们记忆里最特别最温暖的年味儿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