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创业”只是一个过渡阶段

有一个特别棒的例子,就是2024年毕业的杨艳周。他从中国农业大学出来后在外企干了两年,到2025年4月决定辞职,给自己放了个大假,在二手平台上搞起了上门私厨服务。他以前的工作压力太大了,职业前途也不是很明朗。这次他想尝试一下,把做菜这个爱好变成正儿八经的工作。结果发现,每月的收入只能勉强在北漂时维持开销。因为单子不稳定,客源也不多,有时候他觉得很焦虑。“现在没什么固定客源。”他说。 年轻人越来越喜欢在二手交易平台上“轻创业”。比如来自广东的一位00后女生,刚开始只是想把自己的闲置衣服挂出去卖卖。后来发现需求挺大,她就开始研究海淘新品在平台上卖。现在她已经在平台上卖出了超过5万元的商品。 闲鱼平台上有一家心理咨询店铺叫“慧心心灵屋”,负责人是江苏南京的陶先生。他领着一支特殊的团队给客户服务,这个团队一共有7名持证心理咨询师,大多数是下班后兼职干的活儿,还有4个人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像陶先生这样的团队在二手平台上并不少见。现在有不少年轻人把这里当成低成本试错的理想地方。 2025年从湖北武汉一所高校硕士毕业的陈成,毕业之后没急着找工作上班。作为一个长期用户,他在这个平台上提供“树洞”倾听服务。靠着自己的专业知识和共情能力,他已经服务了不少人了。现在每天都能接到挺多订单的。 陈成说:“我把价格定得很低,9.9元就能聊半小时。做这份副业不是为了赚钱多或者少。主要是为了多了解一些职业发展的可能性。我打算再把业务拓展一下。” 很多人选择这种“轻创业”的方式,并不是因为想“躺平”。而是想通过低成本试错的机会把爱好变成一份稳定的事业。 比如有一位王先生就告诉记者:“辞职之后我可以有更多时间陪家人。” 2025年12月发布了一份报告,《数字平台中的青年新职业趋势研究——以闲鱼平台为例(2025)》显示:闲鱼平台上超过七成发布服务的人都是35岁以下的年轻人。“00后”占了41%,“90后”占了33%。还有就是高学历或者不在上学的年轻人特别活跃。 虽然数字经济蓬勃发展带来了这些新机会,“轻创业”也有它的挑战和问题。竞争很激烈啊,而且自由职业的收入和客源有时候会不稳定,让人没什么安全感。 比如来自北京的王先生就说:“很多找情绪支持的客户自己也想做心理支持这样的副业。但是他们有的人生阅历太少或者只想挣快钱,很快就被市场淘汰了。” 记者在浙江杭州采访到了张女士,她本来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运营。因为工作压力大选择了“裸辞”,开始从事“轻创业”。“现在新事业刚起步接的单子不多。”她坦言,“干这份工作让我拥有了调整生活节奏的空间初期收入低也正常。” 还有陈成也表示以后的规划还是想找个稳定的单位上班,“轻创业”只是一个过渡阶段。 关于怎么看待这种现象?中国新就业形态研究中心主任张成刚觉得:“平台的规模经济和长尾效应在细分领域特别明显,年轻人可以通过平台接触到更广阔的市场。” 他认为:“在数字平台做副业可以帮助年轻人跟市场对接,把自己擅长的事情变成收入。” 张成刚还说这种模式带来了很多正向价值:“线上‘轻创业’给了劳动者自由支配时间的权利;他们在自由安排时间做自己喜欢和擅长的事情时幸福感和获得感也会提高。” 面对缺乏安全感的挑战,张成刚呼吁相关部门要更新制度设计适配新就业形态提升灵活就业者的安全感。他建议平台要遵守劳动法律法规保障劳动者权益;治理方面也可以借助创新机制提高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