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南人的烟火气就这么稳稳地落进了胃里

紫穗槐和羊肉烩面一直是河南人生活中烟火气的象征。这个村里的人们,总是把紫穗槐视为护坡上不可或缺的植物。这些紫穗槐不仅能牢牢稳住山坡,还能提供丰富的养分给牛羊吃。1983年的时候,我爸爸带着我和哥哥去二十里地外运赤泥打地坪。等我们回到家,午饭时间到了,爸爸把车停在新安西路口,带着我们去路边的烩面摊。那家法桐树下的烩面摊,摊主很热情,煤炉上的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羊骨汤盛在大碗里,案板上放着“鞋底”大小的面片。摊主把面片揭下来,双手抻开,然后再卷起来放入锅中。很快一碗面就做好了,里面有海带、黄花菜、木耳、粉条还有羊肉和香菜。我吃了一口就觉得好吃极了,汤浓面筋,菜鲜肉烂。我想这个味道就是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一碗面。后来条件好了,很多烩面馆开遍了大街小巷。每次出差回来我都会先去上街区铝城公园旁边那家老店吃一碗烩面。利民饭店虽然肉少汤薄但味道非常好,比学校食堂的好太多。儿子小时候胃口好得很,幼儿园大班就能自己端一大碗吃。高三那年我一个朋友约女生出去吃饭结果女生付账给朋友们笑死了。 现在的郑州到处都能看到“羊肉烩面”四个字牌子就像路牌一样密集起来了。除了传统口味还有咖喱烩面和三鲜烩面(海参鱿鱼羊汤),甚至连牛肉驴肉也有出现。 但是对于我这样的老饕来说,心里都有一把尺衡量一家店好不好:如果汤没熬透或者肉没煮熟直接就被归为“白水煮扯面”。如果有远方的朋友来访我总是带他们去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找一家普通的小店:“吃吧中!”用这句话介绍给朋友比任何文字介绍都要真诚。热汤端上来以后第一口下去朋友就会眯起眼睛点头:“真中!”那一刻我们都明白了,在河南人的烟火气就这么稳稳地落进了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