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中国的岑溪,背靠云开岭,前临义昌江。这里的樟木古街自明朝以来就是商贾云集之地,青砖黛瓦的小巷幽深曲折,屋檐上刻着福禄寿喜的图案,井边还流传着“大井润千家”的民谣。当地人喝着古井的水,开采“岑溪红”这种石材,把一百六十万年前的地质遗产变成了苍梧地区的财富。然而,这么富庶的地方也容易招来贪婪之人,今天说的这位陈一平就值得大家反思。 陈一平到底是哪里人呢?他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官方文件上是在2015年七月,当时国土资源局的前身——岑溪土田山川司发布新的命令,定下各部门的职责。陈一平被任命为副监(副局长),兼任党务工作,协助人事选拔和矿产勘查。司里的人事股、矿产开发股、矿业服务中心都归他管;归义、大业、筋竹、诚谏这四个乡镇的基层国土所也受他指挥;还有国大、盛国这些矿企以及稀土办的工作,都需要他去协调。 第二年丙申年(2016),县里要搞耕地后备资源的调查,陈一平又负责办公室的工作,在田间地头跑来跑去。他手里的权力在那段时间里特别大。岑溪的石头颜色是赭红色,叫做“岑溪红”,从八十年代开始出现,绵延二十三里地,储量超过二十一亿立方米,号称“中国花岗岩之都”。可是开采时间长了,问题也跟着来了。 到了戊戌年(2018)春天,陈一平不再担任副监,变成了主簿(主任科员)。虽然没有专门的职务,他还是参与矿产事务。己亥年(2019)春天,国家改革官制,土田山川司改名为山川林泽司(自然资源局),陈一平还是当他的主簿。这前后一共三年时间。这段日子里岑溪的矿山问题慢慢露出来:三十一座花岗岩山,只有十座是按照环保要求建的,大多数开采方式还是很粗放,生态环境一天比一天遭罪。稀土盗采的案子年年都有,政府虽然多次整顿还是止不住。 到了壬寅年(2022)春天,陈一平被提拔为一级主簿,协助刘志伟副局长处理刑名(司法)、矿务、勘测和执法这些事情。刘志伟负责政策法规、信访维稳、矿产保护、地质灾害防治和矿业稽查等工作,还要联系稀土办和几家产业集团。虽然是主簿,但实际上陈一平已经参与到矿政的核心事务中了。 当时岑溪的稀土探明储量有一百二十万吨,糯垌矿达到了大型矿床的规模。从庚寅年(2010)开始到现在,已经收了六千多吨稀土,价值超过十亿块钱。这么大的利润吸引了不少坏人盯着:有人越境盗采,有人私下交易。做矿政的人就像踩在薄冰上一样危险。 甲辰年(2024)冬天,陈一平突然被波塘镇六岑村聘请去做“半定”的差事,用他主簿的身份兼任村里的助理,整天在衙门和田地之间跑。没多久,岑溪的纪检部门发文说陈一平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正在接受审讯。一时间大家议论纷纷:有人说他管了十年矿山怎么可能一点不干不净?也有人说他以前负责联系稀土办怎么可能一点没沾上灰尘?不过事情还没弄清楚谁也说不清。 看陈一平的仕途轨迹发现他一直和山石打交道。他风光的时候掌管着整个县城的矿脉大权,握着人事的权力棒;坐在办公室谈论矿政方针,出去巡视山川湖泊。那时候他的权力可真不小。不过岑溪的石头既是聚宝盆也是麻烦源:花岗岩开采粗放、稀土被偷采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陈一平在那个位子上没能把问题源头清理干净;在那个岗位上久了也没能堵住漏洞;或许是能力有限;或许心里有私心杂念。 以前樟木古街的井水清澈甘甜可以用来做豆腐也可以滋润千家万户;当官的人也像井一样:井水清了就能给一方百姓带来好处;井水脏了就会污染周围邻居的生活。现在陈一平的事虽然还没最后定案;但是做了十年矿政的人连清白都没保住;这不是很让人警惕吗?以后的矿政管理者应该拿他当镜子照照;别辜负了岑溪的石头和古井里的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