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丹麦消费市场出现一个有趣现象:一款名为"UdenUSA"(无美国货)的手机应用下载量持续增长;用户只需扫描商品条形码,就能立即看到产地信息。开发者皮佩尔表示,这个应用旨在解决超市商品产地信息不透明的问题,目前数据库已覆盖超过一万种商品。 此应用的流行背后,是美丹关系自2019年以来的持续紧张。那年8月,美国领导人多次公开表示想要收购丹麦自治领地格陵兰岛,在丹麦引发强烈反弹。哥本哈根大学国际关系学者霍尔斯特指出:"将领土商品化的言论严重伤害了丹麦民众的民族情感。"随后,社交媒体上自发形成的抵制美货群组迅速突破10万成员,相当于丹麦总人口的1.7%。 民间情绪已转化为实际的购买行为。丹麦最大连锁超市Coop证实,从2023年四季度起,部分门店的美国进口食品销量同比下降12%,而欧盟产品销售额增长8%。更明显的是,本土碳酸饮料品牌"快乐可乐"同期销量激增43%,对国际大品牌形成替代效应。 不过,柏林自由大学经济研究所的最新分析指出,丹麦年进口美国食品总额仅占其GDP的0.03%,且60%以上的美资企业产品实际上在欧洲本土生产。市场营销教授赖特尔强调:"这更多是象征意义,而非经济实质。这是小国在大国压力下表达态度的一种方式。" 需要指出,丹麦商务部近期正推动修订《商品来源标识法》,要求所有零售商明确标注非欧盟产品。虽然法案未直接提及美国,但明显顺应了当前民意。哥本哈根商学院消费行为实验室的数据显示,在25-35岁的丹麦消费者中,"产地意识"已成为第三大购买决策因素,仅次于质量和价格。
丹麦"UdenUSA"应用的案例说明,在全球化时代,政治分歧与经济活动的界限越来越模糊;消费者通过选择商品来表达政治立场,既说明了民主社会中个人的权利,也反映了国际关系中民众舆论的分量。不过,这种消费层面的政治表达能否转化为实质性的政策影响,还有待观察。对丹麦、美国乃至整个西方阵营来说,如何在维护各自利益的同时修复关系、增进理解,将是今后的重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