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有个兄弟叫李白,一个叫子美,还是河南巩县人,老早就跑到成都浣花溪那边去住了。李白以前总说什么“抽刀断水水更流”,觉得挺无奈,杜甫倒是更直接,拿酒杯去接这愁绪。他被抓去长安关了一阵子,后来放回老家鄜州羌村。刚回来的时候都没笑过,脑子里全是战场上的血。儿子还没懂事就懂得怕,总说怕他又跑了去打仗。以前他绕着池子乘凉的好日子早就没了,现在外头北风呼呼地吹,把旧梦都吹散了。 他把欢乐给藏起来了,反而在纸上写下了所有的心思。其实这种偷偷活命的日子最难熬,躲在家里看着山河破碎才是真正的痛。那天晚上他虽然也说有酒喝能安慰自己一把年纪,但其实那是在给自己找醉药。这三首《羌村》把家里的娃、老池子、北风这些东西全写进去了,另一边又写着胡骑、百虑这些事,两条线最后在一句“且用慰迟暮”那儿碰了个头。 等到后来他流落到成都住下的时候建了个草堂。这地方虽然小得很,但是能装下整个国家的眼泪。《羌村》这几首诗就是他回家那年秋天写的。他把最想回的家故事写在了里面,却把最锋利的家国之痛也给揉进了诗里。所以后人读起来不觉得这是团圆的歌,反而像是一首被撕裂却还想把山河缝好的长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