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城生活舒适榜2025》折射城市竞争新坐标:从“追高薪”转向“求宜居”

问题——高收入城市不一定更舒适,“错位”成为新矛盾; 近年,“逃离大城市”“回到家乡也能体面生活”等讨论热度不减。涉及的榜单数据从一个侧面印证了这种感受:纳入评价的57座城市中,绍兴继续位居生活舒适度前列——嘉兴紧随其后——温州、佛山、无锡等城市排名靠前;相比之下,北京、上海、深圳等超大城市居民收入较高,但在住房压力和通勤成本上的得分偏低,整体排名靠后,广州相对居中。榜单呈现的核心现象是:收入水平与生活舒适度并不总是同步上升。一些高收入城市形成“机会多、成本高”的结构特征,而部分中等城市则呈现“收入不差、压力可控”的相对均衡。 原因——成本上行与空间扩张叠加,抬升居住与出行负担。 从指标构成看,生活舒适度并非简单的“收入高”或“成本低”,而是住房负担、通勤成本与收入能力的综合结果。近年来,人口与产业要素继续向头部城市集聚,带来岗位与活力,也让住房供需、公共服务承载和交通运行面临更大压力。超大城市人口规模大、功能高度集中,职住分离更突出,通勤时间被拉长,更挤压居民的可支配时间与生活空间。同时,一些制造业基础扎实、民营经济活跃的城市,就业支撑与生活成本相对匹配:城市尺度适中、产业链较完整、通勤距离更短,加上房价收入比相对可控,更容易形成可持续的舒适生活。 影响——城市吸引力从“机会导向”走向“综合体验导向”。 榜单变化折射出城市发展阶段的转变。随着我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稳步提升,居民对公共服务、居住品质、时间成本与环境健康等因素更为看重,“过得好不好”和“赚得多不多”的排序正在调整。这将影响人口流动与人才结构:一上,头部城市仍有强产业和强岗位吸纳能力,但若住房与通勤成本长期高位运行,可能加剧对青年与中等收入群体的挤出;另一方面,综合成本更低、产业基础较好的城市有望承接人口与产业外溢,成为区域高质量发展的承载地与稳定器。从区域格局看,长三角、珠三角城市在榜单前列占比较高,也说明在城市群内部提升通勤效率、推进公共服务一体化和产业协同,能够放大宜居优势并增强人口黏性。 对策——以系统治理回应“安居”与“通勤”两大关键变量。 提升生活舒适度,关键在于让城市治理从追求规模扩张,转向结构优化与民生导向的综合治理。 一是优化住房供给与保障体系。增加保障性住房供给,完善租购并举,盘活存量用地与存量房源,引导职住平衡的居住布局,减轻刚性居住成本对生活质量的挤压。 二是提高通勤效率与公共交通服务水平。以轨道交通和快速公交为骨架,完善多层级公共交通网络与“最后一公里”接驳,推动就业中心多点布局,减少过度单中心带来的长距离通勤。 三是以产业升级稳定居民收入预期。舒适度的基础仍是就业与收入。制造业强市要通过技术改造、数字化转型与产业链协同提升劳动生产率和工资水平;服务业占比较高的城市要强化普惠性公共服务供给,提升中等收入群体生活的可持续性。 四是推动城市群协同治理。通过跨城公共服务互认、交通一体化和产业分工协作,降低居民在城市群内流动与安居的制度性成本,让“在城市群生活”成为更可行的选择。 前景——从“以产聚人”到“以城留人”,宜居将成为竞争硬指标。 从榜单结构看,未来城市竞争将更多体现在对人的友好程度、对时间与空间的组织效率,以及对住房、交通等关键成本的治理能力上。能够在产业活力、公共服务与生活成本之间实现平衡的城市,有望形成持续吸引力;超大城市则需在保持创新与产业优势的同时,缓解结构性压力,通过多中心布局、住房供给改革与交通治理提升综合承载能力。随着人口流动更趋理性、家庭决策更重视长期生活品质,“舒适度”将逐步从社会话题转化为衡量城市治理现代化水平的重要标尺。

城市的吸引力不仅来自经济体量,更取决于能否让居民生活得更安心、更便利。这份报告提醒城市管理者:在追求增长的同时——如何把发展与宜居统筹起来——将成为影响城市未来竞争力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