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中后期,中国文坛热闹非凡,流派林立。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济南这块地方接连冒出了边贡、李攀龙和刘天民三位牛人,当时的人把他们叫作“历下三绝”。这种集中在一个小地方出现的文学高峰现象,让当时的学者们都觉得挺稀奇。到了万历年间,有个叫董复亨的学者就感叹说,济南能出这么多人才,肯定是因为这儿山水太秀美,“山水奇秀”。他觉得这好地方养出的肯定是能写出好文章的人。董复亨这话其实就是在说,环境对人还是挺有影响的。 说起“历下三绝”,边贡是头一个,他在明代文学史上那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边贡是1476年出生的,给孝宗、武宗还有世宗这三个皇帝都当过差,最高做到了户部尚书。虽然他当官的路上挺坎坷,但写文章的劲头从来没断过。那个时候有个叫“前七子”的文学帮派,提倡写文章必须像秦汉时期那样古朴,写诗得像盛唐那样大气。边贡在这股复古风潮里可没盲目跟风,他主要是学唐诗那种意境和韵味,用特别简练的话传达出悠远的诗意。清朝有个叫王士禛的评论家常说,济南诗派能搞起来,边贡和李攀龙功劳最大,而第一个打下基础的还是边贡。 边贡最拿手的是写五言诗。清代的朱彝尊在《静志居诗话》里夸他的五言绝句写得绝了,“章短而意长,辞约而理尽”,就是说字数少但意思深、话不多但道理全。陈子龙也说他的五言诗像长城一样坚固。这些评价让大家都知道了边贡在诗歌格律上的探索很重要。 不过最关键的是,边贡的作品跟他的老家济南有割舍不断的关系。他在诗里自豪地写道:“我济富山水,人称名士乡。”在家守孝或者退休回乡后,他就满大明湖、趵突泉、千佛山、华不注山这些地方溜达。他把在这些地方的所见所感都写成了诗,这些诗不光是记录他的心情,更是画下了济南的风景。比如他在《白云亭次滦江韵》里用“百丈珠帘水面铺”这样的句子,把珍珠泉的样子写活了。 从边贡的创作可以看出,一个大文人的出现既离不开当时的时代风气,也离不开他自己的才华。但更重要的是他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文化土壤里。济南那种“一城山色半城湖”的美景和悠久的历史氛围就是滋养名人的好地方。 当然,“历下三绝”的出现不是突然的。在边贡之后出来个李攀龙,他是“后七子”的头儿,把济南诗派的名气传到了全国各地。刘天民也挺有名。这三位一前一后把济南文坛搞得特别热闹。“历下”这个地名也就不再只是个地理名词了,它成了一个代表着文学辉煌的文化符号。 我们再看边贡他们的故事就会明白,这不仅是讲某个人的成就,更是讲地域和文化怎么互相影响产生的道理。济南的山水给了文人灵感去描写;反过来文人也用文字让山水有了灵魂和品格。这种互相塑造的过程正好说明了“人杰地灵”这个道理。 回顾这段历史对我们现在理解文学创作离不开地域文化、传承历史、还有思考人与自然怎么和谐相处都挺有启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