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罗强,61岁,本来在乡下种大棚菜,城里两套房子按理说该让我好好养老了,可两年前老伴走了,我就把自己锁在回忆里,谁也不见。儿子看我难受,特意请了保姆水晶,她46岁,自己一个人带着20岁的女儿小雅。水晶的苦处我看着都心疼,我们俩走得越来越近,倒是她闺女,好像是被门板给钉住了——儿子特意嘱咐过别去招惹她。 有一天凌晨三点多,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披着衣服冲到洗手间。推门一看,门缝里有亮光,我还以为是谁忘了关灯呢。一进去好家伙,镜子里站着小雅,嘴唇红得吓人,眼睛深黑得像个洞,脸惨白得涂了一层粉,身上还穿着那种长拖到地的古装衣服,跟电视剧里演的鬼似的。 那一瞬间脑子都没反应过来,腿一软差点跪下,心跳得跟擂鼓一样响,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她盯着我的眼神像两把冰锥扎在心里头,我吓得赶紧往回退,结果撞翻了旁边的纸篓哗啦一声响,这才把我从刚才那种恐怖的感觉里给拉回来。 回到床上躺了一整晚都没睡着觉——她到底是人还是鬼?天亮了之后小雅一点事儿没有,趴在桌子上早读。儿子说她上大学以前偶尔会梦游,这毛病已经两年没犯了。后来我去问医生才知道是这孩子压力太大就偷偷穿汉服、看恐怖片来放松心情。 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对症下药:把她爱看的恐怖片换成轻喜剧;周末带她去郊外转转散散心;告诉她成绩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全部标准。一个月下来效果不错,小雅主动把汉服捐给了收旧衣服的箱子里了,夜里也不再半夜跑出来吓人了。现在的她笑得比阳光还灿烂,我跟水晶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那次半夜吓得半死的事儿算是把咱们家的风水给转了。我把对老婆的执念也给放下了,开始试着过新日子;小雅也学会了把心里的压力直接说出来。现在客厅挂着咱们一起拍的全家福照片背景就是我以前种大棚菜的那块地——地还是那么肥壮滋润人也一样往前走不回头。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偶尔还会想起镜子里那个红唇女孩但不会再发抖了。因为我心里明白所谓的鬼祟多半只是青春在黑夜里的试探;所谓的深渊最后得靠彼此理解和陪伴才能填平啊。